在得知楚熠辰也受伤后,上官凤妩这才反应过来查看他的伤势:“陛下,您也受伤了吗?伤到哪儿了?伤得重不重啊?”
楚熠辰从她慌乱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担忧,连忙安慰道:“朕的伤无大碍!你看,太医都包扎好了!”
他下意识的抬手,忽觉有些吃痛,这才发觉用力过猛了,伤口似乎裂开了,袖口处还渗出不少的鲜血。
上官凤妩急忙扶住他嗔怪道:“这么大的伤口,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你还说伤得不重!”
楚熠辰这才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这都是小伤,敷几天药就好了!”
“再说了,我以前受的那些伤,不知比这个还要重多少倍呢!”
“好啦!我真没事!你无须担心!”
“还有,这段时间,你也住在宫里吧!”
上官凤妩原本就打算在宫中照顾楚玄玉,刚想征询楚熠辰的意见呢,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安排上了。
“朕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小心伤了胎气!”
上官凤妩知道,又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行离开了。
郑丰年和楚辞清理现场后,纷纷跪地请罪:“陛下,今日刺客之事,实乃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楚熠辰怒不可遏:“责罚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当务之急是马上去拿人!”
“安乐王、逍遥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还有,这其中牵扯了多少人,也要一一挖出来!”
“朕要让他们全部都付出代价!”
不到两个时辰,安乐王和逍遥王等人通通被下了大狱,同时他们还供出了不少同谋,比如裴轩和上官业安。
他们此次不仅策划了刺杀,还密谋造反,不过按他们所说的,不是造反,而是重新扶持太上皇复位。
因此,他们刺杀的首要目标是皇帝楚熠辰,次要目标是太子楚玄玉和皇后上官凤妩。
那为什么楚泰和楚治不在他们刺杀名单之中呢?
因为楚泰已经过继给了卫王,没有正统继承资格,而楚治尚在襁褓之中,只要杀了上官凤妩,他就失去了政治价值。
如果刺杀成功,他们就带头号召众人扶持楚渊复位,若是刺杀失败,他们便趁机举兵攻入皇城。
好在楚熠辰发现问题时,及时命人调整了皇城守卫部署。
皇城各个宫门均由他的心腹大将镇守,比如百里敬轩,秦枭,程焱,邓雄,沈禾等。
当安乐王和逍遥王收到刺杀失败的消息后,刚想召集人马攻入皇城,却发现皇城已然是铁桶一块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想逃离盛京,也被巡防营的高守信和守备营的裴豫之给拦截了。
安乐王和逍遥王自知必死无疑,当然是将所有参与密谋者全部都供出来了,甚至还胡乱攀咬他人,比如韦正。
至于为什么攀咬韦正呢?那是因为韦正原本是前太子的心腹谋臣,如今却甘心当了楚熠辰的臣子。
不仅如此,韦正还帮着去劝说前太子和齐王的旧臣向楚熠辰投诚。
故而,韦正在他们眼里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叛徒。
当然了,安乐王和逍遥王压根不在乎什么前太子和前齐王,他们只需要寻着一个正大光明的由头而已。
若是能趁此时将韦正拉下水,其他旧臣自然也认清楚熠辰的真实面目,不再为其效力,何乐而不为呢?
好在楚熠辰可不会轻易相信他们说的话,再加上,楚辞自有一套查证手段,断然不会随了他们的意。
经过一番仔细调查过后,韦正被证实是清白的,而裴轩和上官业安则是实实在在的参与其中。
当得知上官业安也参与了这场谋逆时,楚熠辰震惊不已,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一切证据皆摆在眼前。
当然,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上官凤妩,她实在想不通上官业安到底为何要参与造反。
但事实如此,上官业安就是主动参与其中,并利用职务之便,放刺客入宫行刺。
上官凤妩本就对他没有太多感情,若不是因为那个预世梦境,他那一家子也跟着被杀死了,她压根不会理他。
可现实中,上官业安依然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那他们上官家族和纪氏家族呢?他们将来是否也有一天,难逃被灭门的命运?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腹中隐隐作痛,太医过来诊脉时,方知是动了胎气。
楚熠辰不忍她伤心难过,于是决定召见上官业安,想亲自问问他到底有何想不开的。
上官业安依然是那副窝囊的嘴脸,见到楚熠辰后,只知一味的跪地求饶。
他说自己也是一时想不开,才犯了如此大错。
他还说,自己不幸娶到了一个只顾给娘家捞钱的婆娘。
为了填补家中的巨额开销,他不得不游走在各路人马之间,收受贿赂等。
后来,他又跟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去赌博,最后输了个精光。
他也想向自己的叔伯求助,向自己的兄弟求助,向自己的妹妹求助,可他自知不受亲族待见,因此迟迟不肯开口。
直到有人来找他密谋大事,那些人允诺他,事成后不但可以封侯拜将,还可以得到巨额的封赏。
他当时就心动了,于是乎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即便如此,上官业安依然腆着脸向楚熠辰请求赦免他的死罪。
为此,他还特意搬出了当年的旧事:“陛下!请您看下臣当年替您出谋划策迎娶小妹一事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楚熠辰听了这话后,当场气的不行,多年的往事忽然涌现了出来。
原来当年上官业安带着那半枚鸳鸯玉佩来找他时,他也吃不准仅凭一个定亲信物,能否顺利娶到上官凤妩。
好在上官业安给他提供了不少信息,比如上官凤妩出生时苑内发生的异象。
于是,楚熠辰灵机一动,将那枚装信物的盒子打造成了纪清妍的旧物,还在上面刻上“有凤栖梧,凤凰于飞”两行字。
后来在那次的宫宴上,上官业安便一直配合楚熠辰,逐步揭开了昔年楚熠辰和上官凤妩定下娃娃亲的往事。
上官凤妩也是因为那盒子上面刻着“有凤栖梧,凤凰于飞”两行字,才最终顺从了母亲的遗愿,嫁给了楚熠辰。
这是楚熠辰不为人知,且至今也不敢告知上官凤妩的秘密。
因为他害怕她得知这场姻缘是靠算计得来的,他更害怕失去她的心。
如今上官业安却选择在此时此刻旧事重提,他岂能不愤怒?
“你竟敢威胁朕?”
“上官业安!朕看你是不要命了!”
“你是还嫌你死得不够快,是吗?”
楚熠辰满脸的杀气,恨不得拔刀直接杀了眼前这个人。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啊!”上官业安哪敢威胁楚熠辰啊,他只不过是想提及往事,博取同情罢了。
“臣的意思是,当、当年您能顺利迎娶小妹,也有臣的功劳啊!”
“臣说到底也是皇后娘娘的兄长啊!”
“还请陛下看在小妹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上官业安此时早已泣不成声,悔不当初,因为皇后的这层关系,他已经从中获利良多,何苦还要走到这一步呢?
他不提上官凤妩还好,一提就令楚熠辰十分恼火:“上官业安!说实话,你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是朕能看得上的!”
“你窝囊懦弱、自私自利、贪慕虚荣、德不配位!”
“你浑身上下就只有两个字值钱!”
“上官?”上官业安哭着鼻子弱弱的回了一句。
楚熠辰愤愤的说:“原来你也知道啊!你如今的一切全靠上官这个姓氏得来的!”
“四品监门将军,是人家用几十年的军功都未必能够换得来的职位!”
“只因你是皇后的兄长,朕给了你这个职位!”
“而你呢?竟然还不知足!最后还想密谋造朕的反!”
“你简直是该死,该死!”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上官业安不停的叩头谢罪,额头都磕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