佀前有宋春荠,后有长明。
黄鼠狼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试图找个缝隙钻出去。但这条死胡同太窄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堵得严严实实。
它试着往左边窜,宋春荠往前一步;往后转右边钻,长明挪了挪脚。
它抬起头,看着宋春荠,又看看长明,忽然叫了一声。
黄鼠狼瘫坐在地上:“不跑了不跑了。累死了。”
宋春荠咧嘴一笑:“逮着了。叫什么名字,真能跑。”
黄鼠狼挥挥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大盗,油嘴是也。”
宋春荠深吸一口气,开口问:“好一个江湖大盗,张阿姨家的鸡,是你偷的吧?”
油嘴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叫了几声。
宋春荠听懂了,它在说:“是啊,她家鸡最好吃。尤其是那只大阉鸡,又嫩又香,我惦记好久了。”
宋春荠脸都黑了:“你知道现在是冬天,食物不好找。但你也不能可着一家一直偷啊!张阿姨都快被你气死了!”
油嘴歪着脑袋,叫了几声:“我也想偷别家啊,可别家的鸡太难吃了。东头那家的鸡一股饲料味儿,西头那家的鸡太柴,北头那家的鸡不知道喂的什么,一股怪味儿。就她家的鸡最好吃,肉质紧实,还有股甜味儿。我每次吃完就跑,她也追不上,多好。”
宋春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黄鼠狼,简直像个美食家。
她深吸一口气:“那也不能偷!你偷一只两只就算了,偷了四只!那只大阉鸡人家养了一年,等着过年吃的!”
油嘴叫了几声,一脸无辜:“那也不能怪我啊,谁让她做得那么好吃。”
宋春荠被它气笑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做?”
油嘴眨眨眼睛,叫了一声。
它在说:“我不会啊。”
宋春荠彻底无语了。
她转头复述给长明,又补了一句:“道长,你来说它两句。”
长明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那只黄鼠狼。
油嘴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不服气,叫了几声。
宋春荠翻译:“它说,你谁啊?”
长明没理它,淡淡开口:“贫道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人话,但有几句话要说。”
油嘴歪着脑袋看他。
长明继续说:“偷窃不对。若再犯,贫道有办法治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知为什么,油嘴浑身抖了一下。
宋春荠趁机往前一步,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油嘴眼睛瞪得溜圆,四条腿一软,差点趴下。
它叫了几声,声音都抖了。
宋春荠听懂了,它在说:“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偷了!”
宋春荠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油嘴夹着尾巴,一溜烟跑了。
两人从巷子里出来,张阿姨正在街口张望。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
“宋掌柜,怎么样?”
宋春荠点点头:“解决了。它不会再来了。”
张阿姨眼睛一亮,连声道谢,非要塞给宋春荠几个鸡蛋。宋春荠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年货买齐了,两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