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
朵朵蹲在宋春荠脚边,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
墩墩和小松对视一眼,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几只獾悄悄往后退,退到柴房后面,蹲在那儿继续看。
丹青的尾巴晃得更欢了。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回头,就见采药人李老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右手举得高高的,上面扎满了细密的刺,疼得龇牙咧嘴。
“宋掌柜!宋掌柜救命!”李老伯喊道:“我被刺猬扎了!”
宋春荠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前院跑去。
长明跟了上去。
墩墩带着小松从柴房顶上跳下来,也往前院跑。
那几只獾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时间,前院热闹起来。
宋春荠扶着李老伯坐下,许秋雨已经拿了药箱过来。
李老伯疼得龇牙咧嘴,嘴里直抽气:“宋掌柜,您快帮我看看,这刺猬扎得也太狠了!”
“李老伯,您先别动,这得一根一根挑。”宋春荠说着,从药箱取出自制的小镊子:“您这是怎么招了刺猬了?”
李老伯叹了口气,又疼又气地开了口
“还不是后山那窝刺猬!”
啾啾飞下来,落在石桌角上,歪着脑袋听。
墩墩也凑过来,蹲在宋春荠脚边,竖起耳朵。
那几只獾蹲在院门口,脑袋挤在一起往里看。
李老伯开始讲:“今儿早上,我照常去后山采药。那片坡地你们知道的,黄精多,我打算赶在落雪前再挖一批。”
宋春荠点点头,手里镊子轻轻夹住一根刺,往外一拔。李老伯“嘶”了一声,继续说。
“我走到半山腰,看见一个草窝,里头有几只小刺猬,圆滚滚的,挤成一团。”李老伯说着,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想凑近看看,真的,就看看,没想碰它们。”
李老伯缓了缓神,接着道:“然后我刚蹲下来,还没看清那几只小崽子长啥样,那母刺猬就从旁边蹿出来了,噌的一下,一刺扎我手上!”
他举着那只手,越说越气:“我吓得往后退,脚下一滑,药篓翻了,挖的半篓黄精全撒了!那母刺猬还追着我扎,我跑了好几步才甩开!”
啾啾听得入神,忍不住问:“然后呢然后呢?”
宋春荠翻译:“您后来怎么样了。”
李老伯说:“后来?后来我就赶紧下山了,想着你们这小店能帮忙。那些黄精我也不敢回去捡,谁知道那刺猬还在不在!”
墩墩细声细气地问:“春荠……刺猬妈妈为什么扎他?”
宋春荠低头看看墩墩,又看看李老伯,叹了口气:“李老伯,您凑近看小刺猬的时候,那母刺猬是不是在旁边?”
李老伯想了想:“应该就在附近,我一开始没看见。”
“那就对了。”宋春荠一边挑刺一边说:“它以为您要伤害它的孩子,当然急了。当娘的都这样。”
李老伯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它是护崽子,可我这手……哎哟!”
宋春荠又拔出一根刺,放在旁边的布上。那布上已经摆了七八根了。
她一边给处理手上东西,一边对动物们说:“出一个,叫母刺猬过来一下,问清楚,然后看看能不能帮您把黄精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