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把他叫出来！”
啾啾像模像样地用翅膀拍了拍脑袋，灵巧地从窗缝钻进去，不一会儿，一只小松鼠就跑上了宋春荠的肩膀。
啾啾也飞了回来。
两只小东西落在宋春荠肩头，一左一右，活像两个小护卫。
宋春荠取了采药的小背篓和短刀，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依旧热闹。没人注意到她的动静，只有赵小秋走了过来。
“宋姑娘，往后我就喊您当家的了。
"赵小秋搓着手说。
宋春荠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当家的，那位道长一直在门口候着呢。
"赵小秋朝外努努嘴。
宋春荠抬眼望去，长明那袭白衣在青山映衬下格外醒目。他就这么静静立在山崖边，衣袂随风轻扬。
"方才用饭时还和大家说笑，转眼就出去了。
"赵小秋压低声音，
"瞧着像是在等您。
"
"知道了。
"宋春荠系紧背篓，
"我去山上采药，时辰差不多了就让大家歇工。
"
"哎，记下了。
"赵小秋的应答声已经落在了宋春荠身后。
走到门前，长明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在等我？
"宋春荠开门见山。
"自然。
"长明颔首。
"有事？
"宋春荠直截了当。她赶时间，许多药材过了午时，药效就要打折扣。
长明沉默片刻，才道：
"......春荠，多谢你捐的粮食。
"
这话说得有些生硬，倒像是临时找的由头。
宋春荠神色如常：
"晓得了。还有别的事么？
"
"没了。
"这次倒是答得干脆。
"那我先忙去了。
"宋春荠侧身而过，发丝随风扬起，隐约带着山间青草的气息，在长明鼻尖一晃而过。
她一直如此利落，不像是京城中的那些女子。
那些女子，像是花园中精心培育出来的娇花。美则美矣，在长明心中，却始终缺乏了一丝丝……气韵。
这股子气韵是什么，长明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现在，他找到了。
直到宋春荠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地平线，长明才动身，往山下走。
“春荠，那个人一直盯着你呢。”啾啾站在宋春荠的肩膀上，却始终看着道观的方向。
宋春荠专心跟着前面的小松鼠，腾出一口气来回啾啾：“他看他的，我干我的。”
“可能是在怕我逃账吧？毕竟，我好像一直没给他交过租子。”
啾啾歪着小脑袋：“租子是什么？”
这山越来越陡峭了，宋春荠实在没有多余的气口来回答啾啾了，故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