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孙行者听到鹦鹉被杀、姐姐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时,正在黛玉屋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只鸟……死了,因为他的多事,因为它展现的“灵异”,因为它试图“帮助”姐姐,最终却成了害死姐姐、拖垮家族的“妖孽”。
元春……在冷宫里,那个温柔美丽、曾经贵为皇妃的姐姐,如今要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孤独终老。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不能去看她一眼。
“郭老师道”:也对,那鸟死了,他连附身地都没了!
“于老师道”:巨大的无力感、悔恨感和冰冷的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踉跄着冲出黛玉的屋子,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狂奔,直到筋疲力尽,瘫倒在沁芳闸边的山石上,
望着呜咽流去的溪水,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呼啦啦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贾府的衰败,自此再无转圜余地,虽然靠着祖上余荫和一些老关系,没有立刻被抄家问罪,但门庭冷落车马稀,已是必然。
下人们开始偷奸耍滑,甚至偷盗财物,准备后路,族中子弟越发不成器,吃喝嫖赌,变本加厉。
银钱入不敷出,典当变卖祖产的事情,也开始悄悄发生。
孙行者作为府中的“宝二爷”,往日众星捧月,如今也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那些曾经巴结奉承的清客相公不见了,丫鬟婆子们的伺候也怠慢了许多。
只有袭人、麝月等几个贴心的,还一如既往。
黛玉的病越发重了,常常咳血,眼神里的悲凉和绝望,让他不敢直视。
宝钗依旧端庄,但眉宇间也染上了轻愁。
他越来越沉默,常常一个人对着残花发呆,或者去栊翠庵外静坐。
府里逼他读书科举的呼声又起,但比以往更带着一种绝望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父亲贾政的训斥,也少了往日的雷霆之怒,多了几分暮气沉沉的哀恳和无奈。
他想起自己作为“混世魔王”的种种:气父亲,逗姐妹,试图用一只鸟改变命运……如今看来,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无力!
在这庞大的、无可挽回的悲剧命运面前,他这点“混世”的微末反抗,连一点浪花都溅不起。
终于,在一个秋雨连绵的黄昏,传来了黛玉病逝的噩耗,那根一直紧绷在他心头的弦,彻底断了。
“郭老师道”:我去!黛玉死了?!这应该就是那2%了。
“于老师道”: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孙行者只是静静地坐在潇湘馆外,淋着冰冷的秋雨,
看着里面隐约透出的、准备后事的白灯笼,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平静地,也最终地响起:
“‘魔王印记’采集进度:100%。”
“最终特质补全:‘目睹并亲身卷入家族由极盛转衰亡的全过程’、‘至亲因己之故遭逢巨变、沦落凄惨’、‘挚爱在家族败落中香消玉殒’、‘对富贵荣华、世间情爱、家族责任彻底幻灭’、‘最终选择背离世俗、寻求解脱’。”
“红楼位面‘混世魔王’贾宝玉印记收集完毕。扮演任务终结。”
“开始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