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那是程咬金少有的、严肃至极的语气：
“都别吵了。”
众人看向他。
“咱们这些人，为啥聚到这块？最开始，不就是为了有口饭吃，不受人欺负吗？后来，想干点大事，反他娘的暴隋，让老百姓过点好日子。”
“贾家楼结义，那香，烧得旺啊。说的话，烫心啊。”
“郭老师道”：这话，扎心！
“于老师道”：他顿了顿，拿起面前那碗已经冷了的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酒水中晃动的、破碎的倒影。
“可这世道……这人心……有时候，比酒还容易凉。”
“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俺就知道，拳头要往外打，劲儿要往一处使。
关起门来，自己人跟自己人较劲，算啥本事？”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眼中那份属于“混世魔王”的混不吝似乎褪去了，只剩下深沉的无奈和洞察：
“今天为了点金银吵，明天为了个位子争……等吵完了，争完了，这瓦岗，还是咱们当初想要的瓦岗吗？
咱们这结义的香火情分……还能剩下几分？”
“郭老师道”：哪还有剩啊？！
“于老师道”：他这番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像一把钝刀子，戳进了每个人心里。
秦琼面露愧色，单雄信扭过头，罗成抿紧了嘴唇，徐茂公深深叹息。
厅内，落针可闻。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尚未散尽的、庆功宴的喧嚣残余。
那喧嚣，此刻听来，竟有几分讽刺。
“郭老师道”：桃园结义，生死不负，传为千古佳话。
而瓦岗聚义，虽也曾轰轰烈烈，最终却难免风流云散，只留下一声叹息。
“于老师道”：就在这悲凉情绪达到顶点，孙行者清晰感受到程咬金灵魂深处那声无言的叹息，
以及瓦岗众将心中那根绷紧的、名为“义气”的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终于响起，平静无波，却仿佛为这幅注定破碎的画卷盖上了最后的印章：
“‘魔王印记’采集完成度：100%。”
“成功采集终极特质：‘聚义之始的豪情’、‘鼎盛时的喧嚣’、‘裂隙初现的悲凉’、‘对兄弟义气命运的朦胧感知’。”
“隋唐位面‘混世魔王’程咬金印记收集完毕。
链接断开中。”
“郭老师道”：这就采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