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师道”:孙行者看得入神,那转动的泥坯,在他眼中,仿佛不再是泥,而是一个正在被塑造的生命。
老师傅那沉稳的双手,没有法力波动,却蕴含着一种更厚重、更绵长的“力量”——那是无数次重复中积累的经验,是心神与泥土的对话。
“于老师道”:这可比变个杯子难多了。
“郭老师道”:接着看修坯。成型的泥坯半干后,师傅用特制的刀具,极其精细地刮削、打磨,去掉多余的泥料,修正轮廓线条,使其光滑匀称。
一刀下去,薄如蝉翼的泥屑飞起,容不得半点差错。
“于老师道”:精益求精。
“郭老师道”:“去芜存菁,修出风骨。此处见匠人匠心与耐心。”菩提祖师道。
“于老师道”:每一步都有讲究。
“郭老师道”:然后是画坯。另一位师傅执笔蘸料,在素白的坯体上勾描点染。
笔锋或轻或重,或急或缓,山水花鸟,人物故事,便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那画笔仿佛不是画笔,而是匠人情感的延伸。
“于老师道”:给泥土穿上衣衫,绘上神魂。
“郭老师道”:“以笔为心,以彩为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皆可落于方寸之间。”
“于老师道”:又上升到哲学了!
“郭老师道”:最后,他们来到后院,那里矗立着一座古朴的柴窑。
窑火正旺,老师傅们根据经验,小心翼翼地把画好的坯体放入窑内特定位置,封窑,添柴。
“于老师道”:最关键的一步——烧制!
“郭老师道”:“泥胎入窑,经受千度烈火的考验。”
菩提祖师望着窑口跳跃的火光,“或成珍品,流光溢彩;或为残次,碎裂湮灭。造化之功,三分在人,七分看火。这烈火,便是最后的雕琢,也是命运的无常。”
“于老师道”:火中取宝,成败在此一举。
“郭老师道”:孙行者静静地看着那窑火,听着柴火噼啪的燃烧声,仿佛能感受到窑内那炽热而又沉默的蜕变。
数日后,开窑。
窑工们带着期待与忐忑,打开窑门。热浪扑面,一件件瓷器被小心取出。
有的晶莹剔透,釉色温润如玉,彩绘鲜艳夺目;有的却色泽灰暗,布满裂纹,甚至扭曲变形。
“于老师道”:果然,有精品,也有次品。
“郭老师道”:老师傅拿起一件成功的天青釉花瓶,对着光细细查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又拾起一件烧裂的碗坯,轻轻叹息,却并无太多沮丧,只是将其放在一旁,仿佛那是煅烧路上必要的代价。
“于老师道”:成功与失败,皆是常态。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指着那成功与失败并存的景象,对孙行者道:
“你看这瓷器,从一抔凡土,历经揉捏、塑形、描绘、烈火,方有可能脱胎换骨,成为案头清供,传世之宝。
然其中艰辛,失败风险,又有谁知?这与那修行之路,与那世事浮沉,何其相似。”
“于老师道”:以小见大,见微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