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是海外仙山,奇峰怪石,瀑布飞泉,充满野性灵秀。
这峨眉山,却是“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山势巍峨,云雾缭绕,层峦叠嶂,更多了一份佛国的庄严肃穆和人间烟火的浸染。
“于老师道”:环境不一样,猴子估计也不同。
“郭老师道”:两人沿着石阶徒步上山,林木幽深,古刹钟声隐约。走了约莫个把时辰,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平台,旁边立着牌子:“生态猴区”。
“于老师道”:到地儿了!看猴!
“郭老师道”:果然,只见山路旁、树杈上、栏杆边,三五成群,或坐或卧,或追逐打闹,或悠闲理毛,散落着许多猕猴。
毛色棕灰,体型比花果山的猴子似乎稍小,眼神机警,不怕人,但也不像花果山猴子那样对“大王”充满无条件的亲近和敬畏。
“于老师道”:这就是本世界的猴子了。
“郭老师道”:孙行者站在路边,看着这些猴子,一只半大的小猴窜到他脚边,歪着头,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他,
然后伸出爪子,飞快地摸了一下他背包侧面的矿泉水瓶,“吱”叫一声,又跳开了。
“于老师道”:还挺调皮!
“郭老师道”:孙行者下意识想用猴语跟它交流,却发现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人声。
他想做出些亲近的、属于猴王的姿态,可这副人类躯壳,和这些野生猕猴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厚重的屏障。
“于老师道”:语言不通,形态不同,身份隔阂。
“郭老师道”:他看着这些猴子,它们为了一颗游客投喂的花生争抢,为了一处晒太阳的暖石打闹,也会在管理员呵斥时一哄而散,但转眼又聚拢。
它们生活在这座被人类深刻影响的名山里,既保持着野性,又学会了与人类共存。
它们的眼神里,有好奇,有狡黠,有警惕,但唯独没有孙行者记忆中,花果山群猴看向他时的那种毫无保留的崇拜、依赖和亲昵。
“于老师道”:它们是自然的猴子,也是“人间”的猴子。
“郭老师道”:菩提祖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孙行者,良久,才缓缓开口:
“此间灵猴,亦是造化所钟。然此山非彼山,此猴非彼猴。它们自有其生存之道,轮回之数。
你眼中所见,是猴;而在它们眼中,你……不过是万千过客之一罢了。”
“于老师道”:这话有点残酷,但真实。
“郭老师道”:孙行者心里那点见到同类的亲切感,渐渐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疏离的怅惘。
是啊,这是另一个世界。这里的猴子,不是他的猴子猴孙,它们不认识什么美猴王,不需要谁来“带领”或“保护”。
它们只是这峨眉山生态链中的一环,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生生不息。
“于老师道”:物是人非,不,是物非猴也非。
“郭老师道”:他想起自己那“美猴王”的过往,那四万七千群妖的拥戴……在眼前这些自顾自玩耍、觅食、生存的峨眉猴面前,忽然显得那么遥远,那么……像一场华丽的、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梦。
“于老师道”:有点失落,有点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