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我的天！这次不是扮演具体角色，是演一种情绪？虚无？悲凉？这怎么演？
“郭老师道”：孙行者也懵了，情绪？这玩意儿怎么扮？
“唰”一下，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实体，变成了一团……难以言喻的、冰冷的“存在感”，依附在孙悟空那刚刚放松、却又隐隐不安的心神边缘。
“于老师道”：成了一种感觉了！
“郭老师道”：孙悟空正琢磨着回花果山，怎么跟猴子猴孙们吹嘘自己大闹地府的英雄事迹呢。
忽然，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刚才森罗殿上的几个画面碎片。
“于老师道”：什么画面？
“郭老师道”：不是他撕簿子的威风，也不是冥王们的惊恐。
而是——那本厚重、古老、写满无数名字的生死簿，被自己轻易撕碎时，纸张裂开的脆响。
“于老师道”：这声音……
“郭老师道”：还有，碎片纷飞中，隐约看到的、被他随手涂掉的其他猴属名字。
那些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它们背后，可能是某只懵懂老死的猴，可能是某只意外横死的猿。
“于老师道”：陌生同类的名字……
“郭老师道”：更重要的是，那个“明白鬼”的话，像冰冷的回音，在他心里重新响起：“……清理积弊……烂账坏账……维持表面文章……”
“于老师道”：那番话，开始反刍了。
“郭老师道”：孙行者此刻，就像一股冰冷、粘稠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渗入孙悟空的心湖。
他不说话，不现身，只是将“虚无”与“悲凉”的种子，混在那些画面和回音里，轻轻“推”向孙悟空意识的中央。
“于老师道”：无声无息的影响。
“郭老师道”：孙悟空猛地甩甩头，想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他加速飞行，想用速度冲散这莫名的不适。可越飞，那感觉越清晰。
“于老师道”：挥之不去了。
“郭老师道”：他开始想：我撕了生死簿，猴属从此不归地府管了。
可然后呢？我撕碎的，究竟是什么？是束缚？还是……一种秩序？
一种哪怕不那么公正，却维系着阴阳两界运转的、古老的秩序？
“于老师道”：开始思考哲学问题了。
“郭老师道”：那个“明白鬼”说这是“清理积弊”，是“破旧规”，可我破的，真的全是“弊”和“旧”吗？
那些被我随手抹去的陌生名字，它们的存在，也是一种“弊”吗？
“于老师道”：质疑自己的行为了。
“郭老师道”：一股更深的凉意从心底升起：我今日能撕，是因为我有金箍棒，有神通。
若我没有这身本事呢？是不是就和那些名字一样，被轻轻勾去，无声无息？
这所谓的“超脱”，这“跳出三界”，到底是我战胜了规则，还是……仅仅因为我拥有了破坏规则的力量？
“于老师道”：触及力量本质与存在意义的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