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简单的战略规划,这是以“智慧”为笔,以“天下”为卷,描绘的一幅宏大“因果图”!
他看到了汉室倾颓的“果”,也指出了匡扶汉室的“因”;预见了三分天下的“相”,也洞悉了其终究成“空”的本质。
他要做的,是以人力,在这“空相”中,尽力谱写一段“忠义”的华章。
出山之后,火烧博望、火烧新野、舌战群儒、草船借箭、借东风、三气周瑜、取西川、定汉中、七擒孟获、六出祁山……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逆天而行,却又妙算如神?
那八卦阵,困住陆逊百万兵,犹如佛法无边的结界;那木牛流马,自动行走,堪比神通变化;甚至那“死诸葛吓走活仲达”,也是将他生前智慧化作身后余威,震慑人心!
这哪里是军师,这分明是以天地为道场,以兵马为法器,在行“菩萨事业”!
然而,诸葛亮最大的修行,不在“成功”,而在“失败”,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执着!
他深知汉室气数已尽,天道在魏不在蜀,却因先主三顾之恩、托孤之重,毅然以弱蜀伐强魏,耗尽心血。
这何尝不是一种更伟大的“殉道”?
不同于李逵为宋江殉的“义”,诸葛亮是为“理想”和“承诺”殉道!
《出师表》字字血泪,那不是文章,是发愿文,是金蝉子第七世发出的最宏大的菩提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五丈原上,秋风萧瑟。
诸葛亮禳星续命,终因魏延踏灭主灯而功败垂成。
他仰观天象,知命不久长,却依旧安排好后事,将军政大计一一嘱托清楚。
临终那一刻,他看到的或许不是星落秋风,而是前六世的种种光影交错,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叹息里,有对天下苍生的悲悯,有对未竟事业的遗憾,更有一种对“天命”与“人事”的深刻领悟——尽人事,听天命,但求问心无愧。
按说这般修为,该直接投生大唐,顺流而下,拜佛求经去了吧?
哎,偏不!
您想啊,金蝉子前世是谁?是名垂青史的贤相、是断案如神的青天、是才情绝代的诗人、是译经弘法的祖师……
这一世世积累下来,哪怕记忆封存,那灵魂深处,难免存着几分“非凡”的傲气。
带着这等心态去取经,见了皇帝,心想“吾当年为丞相时……”;
遇了妖魔,琢磨“本官当年坐镇开封……”;这哪儿是取经僧,这是领导下基层体验生活来了!
(观众大笑)
佛祖能答应吗?不能!
故此,那九天之上,元始天尊拈须微笑,对老子言道:
“道兄,此子智慧已足,胸怀已广,然‘我相’未除。当令其体验至微至贱,方知众生平等,不起分别之心。”
老子颔首,将太极图一指,阴阳逆转;通天教主亦将青萍剑一晃,剑气化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