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拿出准备好的细竹篾,手把手教孩子们编最简单的平面造型。孩子们笨手笨脚的,竹篾时不时扎到手,却没人喊疼,一个个学得格外认真。
中午的午饭,在乡土餐厅解决。
桌子是原木的,椅子是竹编的,桌上的菜,全是农场和合作社的新鲜食材:清炒自种青菜、红烧黑猪肉、土鸡汤、凉拌茄子……做法是最地道的农家手法,没有复杂的调料,却鲜掉了眉毛。
“这菜,太香了!比城里的饭店好吃多了!”
“这猪肉,肥而不腻,太下饭了!”
“这鸡汤,鲜得我能喝三碗!”
家长们讚不绝口,孩子们则捧著饭碗,狼吞虎咽。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格外热闹。
有的家庭,跟著赵伯去认养梨树,郑重地在认养牌上写下名字;有的家庭,沿著坡地小径散步,拍夕阳下的田园风光;还有的家长,拉著陈平安,打听农场的认养政策、合作模式。
傍晚,中巴车准备返程。
孩子们扒著车窗,依依不捨地挥手:“爷爷,奶奶,我们下次还来!”“秦明叔叔,下次我还要编竹蚱蜢!”
大人们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王翠花的新鲜蔬菜,李老四的竹编小玩意儿,还有好几盒“平安味道”的猪肉礼盒。
这次体验,收入不算多。
但对陈平安和整个团队来说,意义重大。
它证明,“平安农场”这条路,走得通!
它不仅是一个赚钱的项目,更是一个连接城乡、传递价值的窗口。乡亲们看著自己司空见惯的东西,被城里人如此珍视,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自豪感,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而陈平安团队,也看到了“平安味道”品牌实体化、多元化的巨大潜力。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夕阳已经掛在了西山头。
橘红色的余暉,洒在农场的每一个角落,青瓦土墙镀上了一层金边,菜园里的蔬菜闪著光泽,老梨树上的认养牌,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炊烟从老屋的烟囱里升起,鸡犬之声相闻,空气中,还残留著孩子们的笑声。
陈平安和苏映雪,並肩站在坡地上,看著眼前这幅生机勃勃的田园画卷。
苏映雪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清香和草木的芬芳。她侧过头,看向陈平安,声音轻柔得像晚风:“好像在做梦一样。几个月前,这里还只是图纸上的几条线。”
陈平安转过头,看著她。
夕阳的余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金光。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心,温软细腻;而他的掌心,带著泥土的粗糙,和汗水的湿润。
“梦,才刚开始。”
陈平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晚霞漫天,星光初现。
“钱总的电话,我准备回了。”
苏映雪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她抬眸,看向他:“你想好了”
“嗯。”
陈平安点点头,眼神里带著前所未有的篤定:“『平安农场』是我们的根,必须扎深、扎牢。但『真味鲜』手里的渠道和资本,是能让我们飞得更高的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见得一定要合作,但必须去听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探探虚实。顺便……看看他们,对我们这个『梦』,到底估值多少。”
晚风拂过,吹起苏映雪的长髮,也吹起了陈平安心头的万丈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