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生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五块钱,重重排在桌子上。
“陈默,这是邮费和纸费,一周一封信,应该够一段时间!”
陈默不自觉看著五块,连忙说道:“我我我...我字比较丑!”
“没关係!我能看懂。”刘悦摇了摇头,辫子晃了下。
陈默没有伸手去拿钱:“邮费我还是有的,叔,这个...”
老医生伸出手,抓住陈默胳膊。
这双手像是铁铸的一样,陈默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提起来。
紧接著,他不由分说將五块钱塞到陈默手中。
“拿著,就当见面礼!”
刘悦转过脸:“舅,我得见面礼呢”
老医生一乐,他再次拉开抽屉:“有,咋能没有小悦的”
刘悦眼睛真的老大,眼睁睁看著老医生拿出一本医书。
她反应极快,一把拉起陈默:“舅,陈默妈妈还在外面等著呢,不能让人等太久!”
“咋啦”
“肝不舒服,刚从內科看过!”
“哦!”老医生手间一缓,开口道:“那你去吧。”
“好嘞!”刘悦说道,她朝陈默眨了眨眼。
陈默抓起外套。
看著两人走出诊室,老医生慢慢收起银针,然后嘆了口气。
外面长椅上,李桂花没有半点不耐烦。
一年到头呆在家里,时不时病重得家门都出不了。
现在哪怕只是在医院看病人,也比那时候好得多。
况且,医院这地方,最能看清人生百態。
就连哄小孩哭,都有好几种。
有的抬手就打,有的则是將小孩抱在怀里。
李桂花不自主就想起来陈芬,想起来陈默,还有不成器的陈刚。
只是腹部暗暗作痛,让她满脸愁容。
她早就感觉到,这病没那么寻常,哪有吃了半年药,都没有丝毫舒缓的。
一想到会不会见不到陈芬他们长大,她的眼里几乎都要涌出眼泪。
“妈,等著急了吧”陈默远远打招呼。
见到陈默和刘悦走来,李桂花慌忙擦了下眼睛:“没事,没事!”
刘悦看了眼李桂花,她晃了晃脑袋:“阿姨,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没有!”李桂花开口:“我就是刚刚看到几个小孩,真可怜!”
刘悦收起嘴角的笑,她碰了一下一旁困惑的陈默:“阿姨,你这个肝病很严重,但不是不能治。”
“你按时吃药,按时复查,肯定没问题的。”
“还有,就是心情一定要保持舒畅,这比吃药都管用!”
“对!”
陈默反应过来:“妈,別操心,医生都说了,能治。”
“瞎操心干啥!”
李桂花没有回答,她又擦了擦眼睛。
刘悦扶著她站起来:“走,我下班了,让陈默请咱俩吃烤红薯去!”
李桂花露出笑:“走,老二。”
陈默自觉抓起长椅上的药,跟著两人,走向医院门口。
“刘悦,你下夜班不累...”
陈默刚刚出声。
忽然,医院大门猛地被撞开,救护车警报中。
转运车飘进大门,几个医护飞速推著车。
“让开!”
“让开!”
“大夫!”
刘悦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从口袋里取出口罩。
“你俩先吃!”
她匆忙去追转运车。
“大夫,大夫。”
有人在哭喊。
陈默慢慢转过头,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