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陈家二哥,我现在实在是动不了,你不要,等会拿出去,丟垃圾桶吧。”孙大炮靠在枕头上。
“孙大哥,你这,多不好意思!”陈刚几步靠近病床,一把將两块表拿在手里。
他拧了几下发条,指针在錶盘跑起来,凑近耳朵,还能听到齿轮转动的声音。
“孙大哥,这次来还有个事。”陈默看了陈刚一眼,嘴角抽动,又快速收回眼睛。
“陈家二哥,你说!”
“这次出去了,你打算干点啥”陈默直视孙大炮。
孙大炮难得沉默,好一会,他才开口:“你们都喊我孙大炮,其实我不叫孙大炮,我叫孙康。”
“七个月我妈给我生下来,大人都说我活不了,才给我起大炮这小名。”
“陈家二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过,你劝我也没用,有家有业的,我也不乐意在外面討生活,但我没得选!”
“嗯你知道我要问你借钱”陈默开口。
“啊你说啥”
“借钱,做点事,北阳市里你熟,人民公园那边更是你的地盘。”
“到时候有些活,你也能帮忙处理下!”
“什么活你要干啥”
“等你好了再细说!大致就是我做东西出来,你帮我卖出去。”
陈默声音很轻。
孙大炮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看向陈默。
这个陈家二哥,要比老大靠谱的多。
他要做的事,想来也是如此。
“行,陈家二哥,我出院咱们细说。”
“借钱的事,你只要开口,我有的都能借给你!”
陈默脸上笑容不变:“行,孙大哥,你先养病。”
孙大炮点点头。
陈默走出病房,这事在赵德贵那里他就想明白。
生產出来玩意只是第一步,如何打开市场才更关键。
孙大炮有兄弟,有地盘,和自己算是生死之交。
这是极好的人选,无论成不成,都可以试一试。
忽然,他感觉手腕一凉。
陈刚將一只手錶套在他手上:“老二,你就要这块,我用另一块!”
“看,这一块是不是和我很搭!”
陈刚袖管擼的很高,將手腕伸到陈默面前。
“挺好看,走吧!大哥!”
话音未落,陈默用力捂住口。
借钱歷来难开口,和孙大炮说出来,他觉得心头一松。
中午的酒都在胃里翻腾,脑袋也感觉晕乎乎的。
“走走走!”
走出医院,陈默揉了揉眼,从口袋找出五分钱,连同存车的塑料牌子,一块交给存车大妈。
大妈仔细比对一下牌子,解开拴住自行车的绳子。
陈默推著自行车挤出存车处,陈刚等在路边。
“老二,你说另一块表也给我,我换著戴会不会更好看”
陈默没搭理陈刚,心头盘算一下手錶的价格。等到陈刚坐好,他踩下脚蹬。
医院附近车和人都特別的多,不知道为什么,陈默总感觉眼前有虚影,昏昏沉沉,看不太清,他双手轻握剎车。
“老二,你这车咋骑得歪歪扭扭的,看著点路不行”陈刚开口。
“大哥,別说话,坐好!”陈默扭头说道。
“看人...”陈刚惊呼出声。
陈默猛的回头,一辆车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用力转动车把。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中,两辆车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天地瞬间在陈默眼中顛倒。
“哎呦!”
前后同时传来痛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