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念完咒的分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身前传到的那股吸力整个吞没……夏瑶没有抵抗,而是在迅速将那个还处在一脸懵逼状态的小家伙卷到怀中护好。
……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以及很严重的错位和扭曲!感觉自己像被扔到洗衣机里的夏一鸣本能地把眼睛闭上……
直到他发觉那种让他想吐的旋转消失,耳朵又听到那个护着他一路的人用温婉的声音提醒他可以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都晕呼呼的他,才试探性让眼睛睁开一道缝。
不过,下一秒,等他看清所处的环境,和远处的景象,直接就让他顾不上刚才那点晕呼,也顾不上自己正被人揽着腰抱在怀中的尴尬,而是倏地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那株,高耸巨大到仿佛已经是连天接地模样的巨树。
只是很快,他就顾不上震惊,因为他已经注意到自家分神,正被夏瑶用左手拎着校服的衣领子,可怜兮兮的,就像一只小狗,还有那小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
但,哪怕分神在挣扎,可拎着他衣领子的夏瑶,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他身上,而是就那样站立在半空中,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远处的那株如同山峦般的巨树。
夏一鸣下意识屏住呼吸,同时在心里给分神传音:‘安静点,事情可能不对。’
可分神却朝他瞪眼,在传音中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换你来试试!’
虽然他可以用虚化来让自己变得很轻,但之前上学的时候,他为了不会像气球一样被风吹走,他可是特地给自己加了些份量!
“……”
如此一来,就算他是可以不用呼吸,但现在的这姿势,还是让他感觉勒得慌。尤其是作为主要承受他体量的腋下和脖子,更是让他想挥舞爪子,把那里的束缚给撕个粉碎。
夏一鸣抚额,强忍住被揽住的腰间所传来的痒意,提醒道:‘就你现在这样子,你不觉得你越是挣扎,就会被勒得越紧吗?’
这人,真是……
他尽管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也没这家伙那样缺心眼吧!
正准备发作的分神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进来后,就紧盯着灵桑母树不放的夏瑶说:“你用你的眼睛帮我看看,看看它树身里的情况,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夏一鸣和分神同时愣住,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夏瑶口中的那个‘你’,指的应该就是他。
毕竟,在这场的仨‘人’里,也就他的眼睛比较特别。(分神虽然也能用,但经过之前的试验,他们发现分神用的时候,调动的灵性要比本体多出来一半,所以,在如今这种有本体在场的情况下,还是作为本体的他去‘看’更合适。)
对于夏瑶的这个要求,夏一鸣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甚至,他还挺高兴,因为这样至少能证明他不是累赘。
不过,在‘看’之前,他还有点事要先解决一下……
“你能换个姿势吗?我感觉有点痒……”夏一鸣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被揽住的腰间。
那是他的痒痒肉,平常别说被人这样揽着,就算只是被不小心碰到,他也会一个激灵,严重时还会下意识动手拍开。
夏瑶一听这话,也立马想起这小家伙刚才被闹腾时的窘迫,只是……
她指了指四周,连上下也没放过,说道:“你觉得这里有能让我们歇脚的地方?”
这鬼地方空空如也,除了那株安静到可以用诡异来形容的巨树,就只能用‘上无风云之气,下无地火之息’来形容,她就是想搭个平台歇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再加上她也用那珠子的控制权,连从外面调些地风水火进来,也做不到。
至于落到那株巨树的根子或树枝上……
“你确定这玩意碰了不会出事?”夏瑶指着他们一行下方,那密密麻麻,挤得连条缝隙都没有的橙红根须上。
如果是外面,她如果不敌,起码还能带着人远遁,但在这里……
夏瑶脸色凝重,对着那俩正一脸不解看着她的小家伙解释道:“我非原身,位格虽高,但法力有限;且……它也非寻常之物,我甚至都怀疑,它可能是第一纪的遗存……”
若是属实,那诞生于数十万年前,且能延续至今的灵木……这可能都比自称才‘十二’岁的大椿还要离谱。
夏一鸣闻言,顿时僵住了。
因为他可是从蚕母了解过,这株被蚕母称为母树的巨树,其寿数已达四十八万年。就连自诩为巨树孩子的蚕母,其实也不过只是这株巨木那漫长的树生中,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片段。
只不过,祂侥幸占了点先机,后面又是百般算计,将原本生活在巨树身上的竞争者全部猎杀,才得以把这巨树占为己有。
而那……还是建立在曾经的母树没有诞生意识的情况下,才能做到。
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一行脚下那密密麻麻的橙红根须,还有那些根须表面隐约可见、仿佛某种活物血管的猩红纹路。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连腰间那点痒意,也在此时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那、那现在怎么办?”分神的声音有些发虚,作为与本体共享同一份记忆的他,自然也想到了蚕母的话。
夏瑶攥着分神衣领的指尖微微收紧,沉声道:“你换个能飞的形态,让我先把手给腾出来。”
不然就她现在这种一手拖一人的模样,一旦出事,她除了能拖着这俩小家伙跑,连还手都做不到。
分神立刻会意,也顾不上其他,甚至连往日用来遮蔽变形过程的黑雾都没吐,就立马催动聚合物的法力……
在没有了往日的黑雾,夏一鸣这才看清分神的变形过程。
——没有什么特效,就是虚化,然后各处的皮肤开始蠕动,接着那什么绒毛、眉毛、头发逐渐被吞正在变黑的皮肤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