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看了看脸色的确不佳的夏一鸣,只略一迟疑,就点头:“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下次……”
一听这话,夏一鸣无奈地打断道:“还是别了,赶紧把这事给了了吧!”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不想公开自家的秘密,就不可能从官方那里拿到豁免,所以与其以后还要再来受一次这份罪,那不如把这事给一次性了结了。
夏元昭眼睛微转,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他也开始一边附和,一边催促道:“你去催催,看能不能快点。”
谢珏看了看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语的夏一鸣,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话语背后藏着的意思,但见他们这般坚持,而且那对某人紧张到不行的屁孩也没反驳。他也只好点头,转身去找说是要找熟人帮忙白闲秋。
等目送小贼离开,夏元昭才回头,面带忧色地看向闭目养神的小侄子。
……
过了一会儿,就在夏元昭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先带人离开时,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朝他们走来。
等他转头一看,眉梢便忍不住微微一挑。
“又见面了,夏道友。”这是白逢春经过思索后,选择的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称呼。
夏元昭看了看对方后面跟着的几人,点头道:“你好。”
正抱着文件的白闲秋看着像是睡着了的友人,忍不住问:“阿一这是……”
夏元昭摇头,一边伸手抚向小侄子的眉心,一边轻声说:“他的灵神受了点伤,有些经不住这地方的威压。”
“哈啊?”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谢白二人愣住;
而白逢春……则是眼帘微垂,用余光假作不经意地,扫过某人脚上趴着的大蜘蛛。
与特事部的同僚和其他往这边瞥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的来访者不同,他对于这玩意的来历,可是有着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猜测。
“是诅咒……”夏一鸣听到声音后,其实就已经醒了,只是身体里的那种莫名的困顿,又让他一时不想睁开眼。直到现在,他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回答道:“昨晚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要不是小叔刚好来找我玩,我人怕是都要直接躺平了。”
说完,他拍拍脸,强打精神问自家前同桌:“好了吗?”
白闲秋微愣,随后下意识把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想收回,但对方却已经接过,搞得他也只能面带忧色地抱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真是,这事虽然也挺要紧,但它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人身健康重要啊!他要是早知道自家小朋友身体不舒服,他非把这事给先推了不可!反正他们也没投钱,就算延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夏一鸣摇头,在翻看了两页后,发觉实在是没法集中精神,便抬头,直截了当地问前同桌:“这是要我签的吗?在哪签?”
“夏同学不仔细看一下内容吗?”由于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里头涉及的金额,所以白逢春在看到这小孩竟然这般漫不经心后,便忍不住提醒道。
夏一鸣打了个哈欠,摇头:“反正之前也商量过了,看不看都没什么差别。”
白逢春:“……”
这小孩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还是说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大胆,上百亿说扔就扔……而且还是扔朱渊那看不到底的巨坑深坑里?
夏元昭见这些人还在啰哩叭嗦,干脆直接问小贼:“赶紧的!签哪?”
这些人真是!没看到人都已经被这鬼威势压到快要撑不住了吗!
谢珏见屁孩的语气都变了,直接打了个激灵,连忙上前,也不说话,很干脆地帮着翻到签名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夏一鸣揉揉眼睛,在谢珏指着的位置分别写下自己的名字。
等全都写完,他抬头看向谢珏。
“还有……”谢珏说完,回头看向朱渊使馆的工作人员。
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犹豫,但另外一位却直接抢过对方手中的文件,随后递给谢珏。
谢珏翻了翻,等确定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就一边递给夏一鸣,一边提醒道:“这是朱渊购岛协议,它本来是要去使馆签的,但由于有小白的大哥作保,使馆那边就用特殊手段把它送过来了。”
本来它要先打钱,结果那位白队长只露了一个脸,对方就直接给他们送过来了,还热情地表示:“只要钱没问题,晚点打过去也可以。”
夏一鸣愣了几秒,才不解地说:“我记得不是要先去什么经管办理……”
“那个就在你刚才签的文件里。”白闲秋提醒道。
白逢春突然有点想抚额,经过这几分钟的观察,他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没想到这几个小屁孩……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这一百多亿给随手划拉到外面去……而且,经过现在的观察,他真的有点想问他家那不着调的玩意——到底知道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哦。”听说已经签过了,而且连同之后手续都不用折腾,夏一鸣松了口气之余,又在谢珏的指点下,在这几份在文字上看着与大夏有些不同的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着最后一笔的落下,除了心情微妙的白逢春,其他几人都各自松了口气。
夏家叔侄是因为这事终于了结了,眼看着就能离开这让人不适的鬼地方;谢白两人则是这事终于有了结果,离他们的目标又更进一步;而朱渊的工作人员……
则是更简单,那就是——终于又拐到一头肥羊,只要伺候得小心点,那他们国内就又多了一个保镖和一张长期饭票。
至于出卖领土和人民……
呵,对于现在的朱渊而言,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朱渊卖的,可是已经接近废弃、且除了需要中央财政源源不断地投入,其他却是连税都收不上来的鬼地方。
而卖人民……那就更扯!
那些人里头,绝大部分本就不是朱渊的主体民族,而且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算是难民。
每年因为要养活这些人而下拨的款项,就能让长老院那边吵得不可开交。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大夏对他们的感观,朱渊国内早就把这些人给扔回西辅本岛,任其自生自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