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金寅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放心,在门外等了一会,听见谢丞从浴室出来才回自己房间。
谢丞冲了个澡,头脑清明。
他躺在床上,盯着温言的青苔头像。
青苔,生长在潮湿阴暗处,生命力坚韧。
如果不特意去观察,很难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点开头像,手指敲击屏幕。
【谢丞:睡了吗?】
温言饿了,正在餐厅吃夜宵,冷不丁收到这条消息,心生狐疑。
【温言:马上睡。】
【谢丞:我都知道了。】
温言蹙眉,【知道什么了?】
【谢丞:我灌醉齐司烨,从他嘴里套出了你离开我的真相。】
他扬起唇角,期待地盯着聊天界面。
半晌,他收到了三个字。
【温言:然后呢?】
不等他回复,聊天界面弹出新消息。
【温言:谢丞,我的人生在三年前就与你无关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面条在嘴里变得寡淡无味,温言放下筷子。
她和谢丞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使三年前她说出分手真相,装穷四年的谢丞就会坦白身份吗?
即使他坦白身份,又能怎样?
谢家的门楣高不可攀,他们依然不会有结果。
有些人的错过看似是因误会,是偶然,实则是必然结果。
她和谢丞的相识相恋,才是偶然。
如果不是在国外,她恐怕连认识谢丞的机会都没有。
她每天都忙得很,没那么功夫去吃回头草,去搞婚外情。
谢丞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字,不甘地闭上眼睛。
好个早就不爱了。
温言倒掉面条,将碗洗干净,放进沥水篮。
手背在眼角擦了擦,本想擦掉眼泪,却将更多的水抹到了脸上。
在客厅独自坐了一会后,她轻轻推开姥姥的房门,发现姥姥坐在床头发呆。
“姥姥,怎么还没睡?”
老太太迟钝地回过神,“年纪大了,觉少,你早点睡。”
“我也睡不着,陪你说会话吧。”
温言反手掩上房门,钻进姥姥的被窝。
她不像温辞那样活泼有趣,只能和老太太说些有的没的。
老太太还没睡着,她倒在老太太床上睡着了。
早晨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她起床看向隔壁房间,窗帘拉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姥姥。”
她边走边喊,到了客厅,发现姥姥和谢丞坐在廊下说话。
想到昨晚的事,她不由得紧张,走过去打断两人的聊天。
“姥姥,你们在聊什么?”
“谢医生问你小时候的事,我就记得几件小事。”
温言看向谢丞,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别扭地移开视线,“温辞还没回来吗?”
温辞起得早,按理说这个点应该遛狗回来了。
“她性子野,说不定去哪玩了。”
“姥姥,又在说我坏话。”
温辞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松开雪团的狗绳,笑吟吟地走过来。
“姐姐,我找到房子了,下个星期就能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