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打断他们的针锋相对。
“冒昧问一句,谢医生和温记者是什么关系?”
“邻居。”
“邻居。”
温言和谢丞异口同声,默契得完全不像他们的回答。
陆铮挠挠他的寸头,“好吧,我们三个人完全可以住一起。”
“我不和男人住。”
谢丞坐到沙发上,长腿叠起,态度强硬。
温言对他的胡搅蛮缠感到无可奈何,又不想给陆铮增添麻烦,只得妥协。
“陆警官,我留在这陪谢医生,你住我家吧。”
她拿出钥匙,递给陆铮。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铮接过钥匙,看了眼谢丞,去了对门。
这人可真怪,非要和朋友的未婚妻单独住一起。
温言亦是无奈,“我回家拿换洗衣物。”
谢丞“嗯”了一声。
温言回家拿衣服,又和陆铮说了一会话才出门。
一开门,见谢丞站在门外。
她笑着揶揄:“谢医生,胆子这么小?”
“你和那个小警察孤男寡女的,我帮齐司烨盯着点。”
谢丞语气促狭,转身进屋。
温言在他身后偷偷翻了个白眼,“我先去洗澡。”
谢丞站在饮水机前接水,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体内莫名燥热。
他倒掉已经接满的温水,换了冰水。
一个多小时后,温言从浴室出来。
“谢医生,吹风机在哪?”
谢丞嗅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视线从平板电脑上抬起。
温言穿着及膝V领浴袍,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脚踝纤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
大概是怕影响到腹中的胎儿,腰间的缎带系得松松垮垮,却无半分臃肿,反而更显纤瘦。
在谢丞的记忆里,她一直是这样瘦弱。
在欧洲时,他带她去做过全面体检,医生说是心理因素导致的。
那四年,他想方设法给她喂胖了十几斤。
这次回国重逢,发现白喂了,她看起来比以前更瘦了。
站在那里,像芦苇,萧萧条条。
“我需要吹风机。”
温言见他发愣,又重复了一遍。
“我给你拿。”
谢丞从浴室柜子里取出吹风机,递给温言。
温言坐在沙发边上吹头发,她头发长而茂密,吹起来很累。
吹了一会,她胳膊就酸了,便停下歇歇。
谢丞薄唇紧抿,走到她身侧,拿起吹风机。
“我自己来。”
温言想站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坐好。”
谢丞撩起她的发丝,打开吹风机。
他以前没少帮她吹头发,虽隔了三年,动作依旧娴熟。
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一千多个日夜的空白。
温言呆坐不动,头发被轻轻撩起的感觉酥酥麻麻,连心里都泛起异样。
宛如心脏最中间产生了轻微电流,缓缓传导至四肢百骸,令人战栗。
她应该拒绝,应该站起来,应该和他保持距离,可她没有。
这一刻虚假又罪恶的温情,竟令她如此贪恋。
她真是没出息。
正出神,耳畔的吹风机不知何时停下了,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她侧头去看,迎上一双炽热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