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第二天温言上班时,谢丞让助理送来了赔偿她的新车。
她下楼去拿车钥匙,发现是一辆崭新的红色特斯拉,高级质感的车漆和富有设计感的车型,显示这车不便宜。
“我那车才几万块,你们不用赔我这么贵的。”
“这是商家送的,谢医生不开这么便宜的车,温小姐就收下吧。”
金寅按照谢丞的吩咐,睁着眼说了瞎话。
这车是他一早去店里现提的,花了三十多万。
“谢了。”
温言懒得掰扯,收下车钥匙,车在她眼里就是代步工具。
再贵的车在市中心行驶,也得乖乖限速。
谢丞估计是不愿另外出钱买新的,就把商家赠送的给她。
午休时,她和李阿姨在附近的公园约了见面。
李阿姨给她带了咖啡和零食,两人找了处偏僻的长椅坐下。
温言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纸杯,闷声问道:“李阿姨,我父亲现在很爱喝酒吗?”
李阿姨叹了口气,“朗朗出事后,温总就变成这样了,整日酗酒,彻夜不归。”
温言蹙眉,父亲竟然那时就变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那次意外后,温家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太太不许我们和你提温家的事。”
温言垂眼,语气低沉:“我理解,她恨我是应该的。”
天色灰蒙蒙的,冷风吹来,一片落叶摇摇晃晃,落在她的头顶。
李阿姨抬手帮身侧的姑娘拿下落叶,叶面千疮百孔,只有叶脉和轮廓是完整的。
真像温言,她这样想着,再次叹了口气。
“七年前朗朗出事,你被送出国,温总不再管理公司,也不再过问家里。”
“太太接手公司,同时为小少爷寻找名医,那会二小姐也才读初中。”
李阿姨的话像流沙,一点点堆积在温言心口,她示意李阿姨继续说下去。
李阿姨喝了口咖啡,回忆道:“三年前公司出现危机,温家面临破产,除了齐家,无人肯帮咱们。”
说到这里,她眼神黯然。
“不谈别的,小少爷每年的治疗费用就要上千万。”
“齐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和大小姐联姻。”
……
温言的心最终被流沙掩埋,喘不过气。
在国外留学四年,她每月都会收到一笔固定转账作为生活费。
对于有钱人家来说不算多,但也足以让她衣食无忧,甚至有结余。
父亲酗酒度日,公司面临破产,这两件事从未有人和她提起过。
蓝明珠只说若她不同意联姻,就让温辞彻底消失。
她没想到,蓝明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她回国联姻,一是为了妹妹,二是出于对蓝明珠的愧疚。
倒是齐司烨,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所谓的联姻,不过是他单方面设的一场局。
看似是蓝明珠逼迫她嫁到齐家,其实是齐司烨在逼她。
李阿姨后面还说了很多,温言只记得一句:“太太想恨你,也希望你恨她。”
李阿姨走后,温言独自在冷风中坐了许久。
她痛恨自己。
七年前她瞒着父母,偷偷带温朗去游乐场,谁知游乐设施出现故障,温朗当场摔成植物人。
而那天,是温朗十岁生日。
她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恨自己沉浸在过往的煎熬里,一味逃避家人的痛苦。
而痛苦,是她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