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开挖护城河,恰恰说城内空虚。
我料定他们城中没有粮草兵器。
由于连日来阴雨不断,他们很多的兵器,已经被锈坏了。
正因为如此,上一次,阿济格率兵去攻城的时候,明军将士的弓箭射到了咱们军士的身上竟然无法穿透铠甲,就是这个道理。”
众人认为多尔衮分析得有道理呀。
多尔衮接着说:“袁崇焕,他是人,不是神。
朝廷不给他军队,就指望宁远城中那点人马,他也守不住。”
阿济格因为上一次攻城,未能把宁远拿下来,心中不服。
于是,他再次请缨:“今夜袁崇焕正在开挖护城河,防守空虚,请大帅再给我3000人马,
我去将那些开挖护城河的军士全部斩尽诛绝!”
闻言,代善赶紧站出来阻止:“阿济格,不行啊。”
“为什么不行?”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咱们没有人质在对方手上,此次,岳托和一千名后金的军士被他们俘获了。
如果你率军你去偷袭那些开挖护城河的明军将士的话,那么,岳托岂不是必死无疑?”
“你说错了,我此次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将过去,活捉一名明军的将领,
我正好用他来换岳托呀。
袁崇焕不会轻易杀岳托的,你放心好了。
换一句话说,就算岳托真的死了,那也是天意。”
闻言,代善心想这阿济格立功心切。
如果一味地阻止,恐怕也不太合适。
既然他执意要去突袭,那就随他去好了。
可是,多尔衮却有些犹豫:“阿济格,并非本帅不相信你,
可是,
你上一次的表现,令本帅很失望。
如果你此次不能偷袭成功的话,又该如何?”
阿济格也是火爆子脾气:“愿立军令状。”
“军中无戏言!”
“那是自然。”
此时,有军政司拿过纸笔,阿济格提笔在手,刷刷点点,果然立下了军令状,
大致的意思是,若不能将开挖护城河的明军将士斩尽诛绝,愿提自己的脑袋来见多尔衮。
多尔衮看过了之后,道:“好,这一次,本帅仍然给你三千步兵,
你率领他们前去。”
阿济格听了,心中不悦:“我都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你却只给我步兵,那步兵的速度和杀伤力,怎么能和骑兵相比呢?”
“骑兵,我另有委派。
如果你没有信心就不用去了。”多尔衮拒绝了阿济格的请求。
阿济格没办法,硬着头皮说:“好吧,步兵就步兵。”
阿济格憋着一肚子鸟气,迈大步出了营帐。
此时,他的听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说话的声音非常大。
他到了校军场,把手一挥:“兄弟们,不怕死的跟我来!”
人们都说,阿济格是后金的第一勇士,号召力也是很强大的。
更何况他是多尔衮的兄长,皇太极的弟弟呢,身份尊贵啊。
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跟随他的。
更重要的是阿济格打起仗来,冲锋在前,身先士卒。
打仗就是这样,当将军的不怕死,手下的人也不怕死。
宁远城下。
满桂精选了2000名精壮之士,在夜里三更时分,悄悄地打开东城门,出了城。
但是,宁远这边土壤质地坚硬,非常难挖。
左辅对满桂说:“总兵大人,多尔衮并非等闲之辈。
我们在这里开挖护城河,他能说不知道吗?
如果他派兵来攻打咱们,怎么办?”
“那又有何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满桂不以为然。
“不是你这么说的,人家的兵多,咱们的兵少啊,人家的武器比咱们的武器锋利呀。”左辅神情忧虑。
“那么,依你之见呢?”
“咱们把这两千人马分成两班。
你率领一千人开挖护城河,我率领另外一千人在外围护卫,以防不测。”
闻言,满桂摆了摆手:“用不着,这次多尔衮已经吓破了胆。
你想想看,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都不是袁大人的对手,他乳臭未干,能是袁大人的对手吗?”
“此一时,彼一时,据我所知,多尔衮领兵作战,比皇太极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你千万不要小看他呀。”
“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
我看他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罢了,仗着他的兄长是皇太极,而且,我还跟你说件事儿,
听说他和大玉儿有一腿,
大玉儿在皇太极的面前替他说好话,
他才坐上了大帅的位置,否则,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当上大帅呢?
他这叫抱嫂子的大腿。
真没想到多尔衮年纪轻轻,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满桂说到这里,乐了。
左辅再次提醒他说:“总兵大人,骄兵必败,咱们千万不能骄傲呀。
皇太极敢把5万大军交给多尔衮,这本身就已经说明多尔衮不是一般人了。”
“你休要在我的面前长他人的志气,灭咱自己家人的威风,
这里地面坚硬,
开挖护城河难度较大,本来咱们的人手就不多,如果再分兵,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把护城河挖好呢?
因此,用不着分兵,集中力量,
抓紧时间挖护城河。
完不成任务,袁大人是要找咱们麻烦的。”
左辅见满桂不愿意分兵,也就不勉强他了。
大约四更时分,
阿济格率领手下3000步兵,在夜幕的掩护之下,顺利地杀到了宁远城下。
“兄弟们,给我冲!”
随着阿济格的一声令下,三千后金军士如狼似虎一般冲了上去。
他们要一雪前耻啊。
那些开挖护城河的明军将士手里没有兵器,只有锹、镐。
离老远,左辅就看见阿济格攻了上来。
他赶紧跑到了满桂的身边,用手指着阿济格说:“总兵大人,我说话,你不听,怎么样,后金的军队攻上来了吧。”
满桂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多尔衮的鼻子这么灵,护城河刚刚开挖了一半,
阿济格又率兵攻了上来。
上一次,
他和阿济格交过手,两个人可以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未分上下。
这一次,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满桂手里拎着一把大锹,高声喊道:“兄弟们,不要慌,后金的军队没什么好可怕的,咱们就用锹镐和他们干一仗,照样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左辅一听,赶紧劝说:“总兵大人,不可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