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州刺史府。
绛州刺史猛地从温暖的床榻上清醒过来。
一旁侍奉的妖艳女人与他耳鬓厮磨,声音发嗲,带着妩媚,手在绛州刺史身上游离。
“爷,您怎么了。”
绛州刺史却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中,喃喃说道。
“去修村,去修村,备马备马,哈哈哈!”
绛州刺史一边说着,一边大笑着,就急匆匆地起床。
还没等妖艳女子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出了房间。
妖艳女子一脸懵逼。
“爷这是怎么了?”
刺史府外。
“阿郎,这是怎么了,如此急匆匆的。”
绛州刺史此刻已经坐在马车上,整理好着装,回答道。
“我刚刚梦见白君王了,白君王让本官去一个叫修村的地方。”
“那里有个人叫薛仁贵,叫本官务必将此人以及家人,在入冬以前,全部送入长安。”
“啊?白君王!”
马夫惊讶地张开嘴巴。
“没错,白君王。”
“没想到,本官居然还有这么一天,妙,太妙了。”
绛州刺史忍不住哈哈大笑,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也是,被神明委托去寻一人,哪怕没报酬,都足够让他感到荣幸之至!
要知道,那可是白君王,白君王啊!
大唐的神兽啊!
哪怕攀上一点关系,都够让他在官员中吹嘘一辈子了。
我被白君王于梦中召见,你们呢?
一想到这个场景,绛州刺史就忍不住嘴角微翘。
而这个时候,修村。
薛仁贵看着病愈的母亲,喜极而泣。
薛仁贵的母亲也将昨夜白君王于梦中出现,将她治好的神迹告知与薛仁贵。
并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对薛仁贵说。
“大郎,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白君王。”
“母亲,您放心,我会像对亲生父亲一样,对待白君王。”
见薛仁贵如此,他的母亲却摇了摇头。
“不,不够,要比父亲还要尊重!”
“哪怕有一天,白君王要你杀了我,你也必须做!”
“因为,为娘的命,是白君王救的。”
望着母亲认真的样子,薛仁贵知道,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开玩笑。
“我知道了,阿娘,我,我一定会的。”
“我以薛家的名誉为誓言。”
薛仁贵将手举过头顶,发誓道。
在古代,发誓可不像现在,就跟开玩笑一样。
不然,历史上也不会有洛水之誓这个耻辱,一直流传至今。
因为在古代,誓言的重要性远超现代人的想象。
它不仅仅是口头的一句话,而是一种具有法律、道德和宗教约束力的社会契约,甚至被视为连接人神、决定生死的纽带。
而如今,薛仁贵的这份誓言,更是向神发誓!
这份誓言的份量,已经和言出法随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若是有一天李玄真下令薛仁贵杀了自己母亲,对方都会毫不犹豫选择下手。
从现代的角度来看,这哪里是誓言,简直比当奴隶还奴隶。
可就是如此,薛母依旧强迫薛仁贵发誓。
是她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吗?
能养育出历史上鼎鼎有名将军的薛母,自然知晓其中的份量。
原因很简单,她相信白君王。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薛母病愈的喜悦中时,绛州刺史等人也赶到。
“大人,这里便是薛礼薛仁贵的家。”
修村的里正恭敬地对眼前的绛州刺史道。
绛州刺史点了点头,从马车上走下,朝着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