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站在石台前,目光在那尊暗红色的古鼎和鼎下那团瑰丽赤金色的火焰上停留了许久。
那团火焰静静地燃烧着,不知已经燃烧了多少岁月。
它不像普通火焰那样跳跃不定,而是极其稳定,仿佛凝固了一般,却又明明在燃烧。
火焰的形状呈一朵盛开的莲花状,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清晰可见。
那瑰丽的赤金色在花瓣边缘流转,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露珠上,美得令人心醉。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看着一件活物在沉睡,既让人心生敬畏,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周金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那火焰的温度。
手掌刚靠近数尺,便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热力扑面而来。
那热力并不灼人,反而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浑身舒畅。
体内的法力在这股热力的影响下,运转速度明显加快,经脉都变得通畅了几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力在滋养着他的经脉,让原本有些晦涩的灵气流动变得顺畅起来。
“好宝贝……”
周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渴望之色。
这团火焰,绝对是一件至宝。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他仔细观察着石台上的禁制。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每一道符文都极其精妙,相互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试图用神识去探查那些符文的结构,却发现神识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根本无法深入。
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贸然触碰,恐怕会触发禁制的反击。
那位天符门的元婴古修,恐怕就是吃了这个亏。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只能看出一点门道,但要破解,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且,这禁制是化神修士布下的,即便他找到了破解之法,以他这具化身炼气五层的修为,也无法撼动。
若是强行破禁,触发了禁制的反击……
他看了一眼入口处那堆灰白色的粉末,那是那位天符门元婴古修留下的最后痕迹。
一位元婴修士,都死在了这座宝塔的禁制之中。
他一个炼气五层的身外化身,更是不够看。
周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
宝物虽好,但还是小命要紧。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大殿的其他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一个金色石墩上。
那石墩约莫半人高,通体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纹路。
石墩的造型很简洁,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台,四角圆润,线条流畅。
石墩上,放着一卷玉简。
玉简呈淡青色,约莫尺许长,通体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与之前见过的玉简不同,这卷玉简的质地更加细腻,握在手中有一种温热的触感,仿佛有生命一般。
周金神识探出,仔细检查那卷玉简周围是否有禁制。
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扩散到玉简周围,一寸一寸地探查。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
没有禁制。
这玉简就这样随意地放在石墩上,没有任何防护。
他走上前,拿起那卷玉简。
玉简入手,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将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那些文字古老而优美,一笔一划都透着沧桑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从上古时代来到他面前。
《天元丹经》上册!
周金心中一震,连忙继续阅读。
这《天元丹经》上册,记载了上百种古丹方,涉猎极其广泛。
从练气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
练气期的丹方有二十三种,聚灵丹、培元丹、洗髓丹、清灵散、益气丹……每一种都能大幅提升练气期修士的修炼速度。
其中好几种丹方,他从未听说过,但看描述,效果远超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同类丹药。
筑基期的丹方有四十五种,筑基丹、金元丹、真玄丹、玉灵丹、紫府丹……每一种都是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
有些丹方他之前从青阳丹书中见过,但这里的记载更加详细,从灵药的配比到火候的掌控,每一步都有精确的描述。
还有一些丹方,他闻所未闻,比如一种叫“破障丹”的丹药,据说能帮助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价值不可估量。
结丹期的丹方有三十一种,凝元丹、固元丹、培婴丹、还魂丹、续命丹……每一种都能帮助结丹期修士稳固境界,提升修为。
有些丹方甚至需要用到千年灵药,光是看配方就让人心跳加速。
最让周金震惊的是,丹经的最后,还记载了一种名为“凝婴丹”的古丹方。
凝婴丹!
辅助结婴的丹药!
丹方上详细记载了所需的灵药居然是万年灵药,光是主药就需要两株万年灵药,辅药更是多达十多种,每一种都是千年以上的珍品。
结婴,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天堑。
多少结丹后期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这道门槛。
若是有了凝婴丹,结婴的成功率将大幅提升!
周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还只是上册。
若是下册,怕不是针对的是元婴期修士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天元丹经》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贴身放好。
他继续在大殿中搜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宝物。
他沿着墙壁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那些石柱上的壁画,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只是装饰,没有藏任何东西。
那十八根石柱,他也逐一敲击,听声音判断里面是否有空洞。
但每一根石柱都发出沉闷的实音,显然里面是实心的。
他又检查了地面上的每一块石板,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机关。
但那些石板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缝隙。
第一层除了那尊古鼎和这卷丹经,再无其他可得之物。
周金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大殿深处那扇淡金色的门户。
那应该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门户高达三丈,宽约丈许。
门户呈淡金色,与塔身的颜色一致,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塔身上的符文不同,更加密集,更加玄奥,隐隐有灵光在其中流转。
周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那扇门户走去。
推开那道淡金色的门户,眼前光芒一闪。
那一瞬间,周金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仿佛在坠落。
周围是无尽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身体在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
那种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然后——
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是一个药园。
药园不是很大,约莫数十丈见方,呈长方形。
四周被白色的灵雾笼罩,看不清边界,只有灵雾在缓缓流动,如同白色的纱幔。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却有光亮,与血色禁地外面的天空一样。
那光亮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但周金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药园中的景象吸引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灵药!
满园的灵药!
那些灵药错落有致地生长在药园中,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枝叶繁茂,有的花朵盛开。
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那药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芬芳,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体内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他快步走进药园,蹲在一株灵药前仔细打量。
那是一棵通体金黄的灵草,高约尺许,叶片如同龙鳞,层层叠叠,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叶片上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如同龙身上的鳞纹。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果实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千年金鳞果!
他心中一喜,连忙查看旁边的另一株。
那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花,高约两尺,茎干笔直,花瓣如同玉质,薄如蝉翼,共有九片,层层绽放。花蕊处,有淡黄色的花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千年玉灵花!
第三株,是一棵通体赤红的灵树,高约五尺,树干如同血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枝叶间挂着几颗赤红色的果实,每一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千年血灵果!
第四株,第五株,第六株……
全是千年灵药!
周金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三株!
而且,这些还不是普通的千年灵药。
有些灵药的年份,明显超过了千年。
他走到一株通体紫色的灵芝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那灵芝有脸盆大小,叶片厚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叶片上,已经有三道金色的纹路,如同三条金龙盘踞在灵芝上。
那是三千年以上的紫灵芝才会有的特征!
三道金纹,代表七千年!
这种级别的灵芝,已经通灵,据说能自己移动,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生长。
他又走到一株通体碧绿的藤蔓前。
那藤蔓缠绕在一根石柱上,藤蔓粗如婴儿手臂,叶片碧绿如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藤蔓上结着几颗碧绿色的果实,果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指纹一般。
那是五千年以上的碧玉果!
果实上的纹路,每一道代表一千年。
这几颗果实上都有五道纹路,正好五千年。
他又发现了一株通体银白色的小草,只有巴掌高,叶片细长如针,却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那是三千年以上的星灵草,据说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颗星辰,年份越高,星辰越多。
这株小草上有三颗星辰,正好三千年。
这些灵药,每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结丹修士疯狂。
甚至元婴修士都会心动。
一株千年灵药,在坊市中至少能卖数千灵石。
而七千年、五千年的,更是有价无市。
但最让周金震撼的,是药园最中央的三株灵药。
那三株灵药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光幕很薄,只有薄薄一层,却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法摧毁它。
周金快步走上前,隔着光幕仔细打量。
第一株,是一棵通体金色的灵树,高约丈许,树干粗如手臂,枝叶繁茂。
树皮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龙鳞一般,在光幕的金光映照下闪闪发光。树上结着三颗金色的果实,每一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着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仿佛三颗小太阳挂在树上。
万年金元果!
第二株,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花,高约三尺,茎干笔直,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白玉雕成。
花瓣共有十二层,每一层都有十二片花瓣,一共一百四十四片。花心处,有一颗鸽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散发着莹莹白光。
那白光温润柔和,却蕴含着极其恐怖的生命力,仿佛能起死回生。
万年雪灵花!
第三株,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只有尺许高,叶片细长如针,顶端结着一颗赤红色的果实。
那果实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如同火焰般的红光,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果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火焰在跳动。
万年火灵草!
万年灵药!
三株万年灵药!
周金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三株灵药在眼前闪烁。
万年灵药,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越国修仙界,恐怕都找不出一株。
而这里,一下子就有三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疯狂采摘那些千年灵药。
他蹲在一株千年金鳞果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
那株金鳞果的根系非常发达,深入地下一尺有余,根须细密如发丝,缠在泥土中。
他不敢用力拉扯,怕伤到根须,只能一点一点地将泥土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