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唯有新主的号令,唯有忠诚的呼喊,唯有新时代的曙光,普照大唐万里山河。
而坐在冰冷地面上的李世民,蜷缩在阴影里,如同被世界遗忘的尘埃,彻底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
九成宫殿外的广场之上,一万三千名铁血精锐肃立如岳。
甲胄寒光映着初春的残阳,震彻云霄的“忠诚”呼喊还在山谷间回荡不休。
殿内贞观旧臣齐齐俯首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丹陛之下的九成宫禁卫军垂首低目,彻底沦为摆设。
唯有朱红立柱旁,李世民瘫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花白的发髻散乱不堪。
一身染血的衮龙袍裹着枯瘦的身躯,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泥塑木雕,再也没有半分贞观天子的半分威仪。
天地之间,所有的气势、所有的话语权、所有的生杀大权,尽数汇聚到殿门口那道玄色身影之上。
李承乾身姿挺拔如擎天之柱,玄色织金太子朝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熠熠生辉,帝王威压席卷九成宫全域,连山间的飞鸟都不敢掠过宫墙,连殿角的铜铃都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扫过殿内俯首称臣的文武旧臣,扫过殿外誓死效忠的三军精锐。
扫过这座囚禁了旧时代、孕育了新王朝的九成宫正殿。
气运丹田,声如洪钟,一字一句,宣告着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宫变正式降临:
“今日,九成宫变!”
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劈开了贞观时代的最后一丝余晖,奠定了新朝的根基。
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血流成河的惨烈。
却比任何一场兵变都更具颠覆性,比任何一次夺权都更具决定性。
李承乾的声音再度拔高,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带着对旧路的彻底颠覆,对着满殿文武、三军将士,对着这座见证了李氏皇权更迭的宫殿,高声道:
“此乃玄武门超进化版——
武德九年,父皇发动玄武门之变,伏兵宫墙,杀兄弑弟,血溅太极,逼父退位,虽登帝位,却落得骨肉相残的骂名,留得朝堂动荡的隐患,更让大唐背负起同室操戈的原罪!
今日我李承乾发动九成宫变,无滥杀无辜,无血流成河,无百姓流离,无宗室涂炭,却收皇权于掌中,掌兵马于天下,定新政于九州,安万民于四海!
不杀旧臣,不屠宗室,不扰百姓,仅凭大势所趋、民心所向、兵权所控,便定鼎乾坤,改写江山!
比当年父皇的玄武门之变,更稳、更狠、更绝、更顺天命、更合民心!”
这一番宣告,字字诛心,句句定音。
殿内的贞观旧臣浑身一颤,伏首更低,心中再无半分对旧主的眷恋。
玄武门之变的血腥,是他们心中一辈子的忌惮。
而九成宫变的平和夺权,是天下之幸,是社稷之福,更是他们效忠新主的最好理由。
殿外的三军精锐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九霄:
“殿下圣明!九成宫变,顺天应人!”
“新政利国,天下归心!”
“唯太子号令是从,誓死效忠!”
丹陛之下的九成宫禁卫军更是瑟瑟发抖!
彻底放弃了所有念想,他们终于明白,太子殿下的夺权之路!
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从民心到兵权,从朝臣到亲卫,无一遗漏,这不是谋逆,而是天命所归的换代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