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青出于蓝,而彻底胜于蓝。
龙椅上的李世民,率先被这暴涨的帝王威仪冲击得心神俱裂。
他原本还疯癫地瞪着李承乾,想要用最后的君父身份逼退这个逆子。
可当李承乾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从天而降。
如同山岳压顶,如同真龙俯视蝼蚁,让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瞬间消散。
他的脖颈不受控制地发软,脑袋下意识地垂了下去。
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碎瓷,再也不敢与李承乾对视分毫。
这是帝王气场的绝对碾压。
是天命所归的储君,对气数已尽的帝王,最彻底的降维打击。
李世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恐惧,只觉得眼前的李承乾。
早已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太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天生的帝王。
那种从骨血里透出的威仪,那种执掌天下的笃定,是他当了二十三年贞观天子,都从未拥有过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再次淹没了他。
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他还拿什么跟李承乾斗?
李承乾静静地站在殿中,感受着识海深处词条带来的无限增益。
感受着周身暴涨的帝王气场与决断力,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极致的冷静与通透。
【子不类父】的被动效果还在持续叠加。
李世民方才的气急攻心、崩溃嘶吼,让他的帝王气场再添一成,决断力暴涨两成,全局掌控力提升五成。
此刻的他,对整个九成宫、整个长安、整个天下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每一个角落的动向,每一个臣子的心思,每一处兵马的部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纤毫毕现。
他知道,李世民已经彻底垮了。
眼前的暴怒、嘶吼、驱赶,不过是垂死者最后的垂死挣扎,是帝王权柄旁落前,最后的无能狂怒。
而这每一次的狂怒,每一次的崩溃,每一次的气急攻心。
都在化作他的养分,让他离那太极殿的至尊龙椅,越来越近。
李承乾微微垂眸,扫过瘫在龙椅上、不敢抬头的李世民,扫过脚边李治早已腐烂的头颅。
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玉残瓷,薄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
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世民的耳中:
“父皇你老了,父皇让儿臣滚,儿臣不会听父皇的话。”
“儿臣想要的东西,不会因为父皇的驱赶,就有半分改变。”
“这天下的兵马,这大唐的帝位,这新政的推行,这世家的覆灭,儿臣势在必得。”
“父皇就在这九成宫好好待着,看着儿臣。
如何一步步登临太极殿,如何一步步完成你一生都不敢做的事。”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狠狠钉在李世民的心上。
李世民垂着头,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腥,却依旧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他能感受到李承乾周身那无可匹敌的帝王威仪。
能感受到那股势在必得的决绝,能感受到自己的时代,正在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