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斜倚在白虎皮软榻上，手中摩挲着玉如意，享受着韦贵妃的侍奉，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平衡世家与太子的势力，如何掌控全局。
他丝毫不知，长安的局势早已超出了他的“节奏”，一场彻底颠覆世家格局的风暴，正在他所谓的“掌握之中”，轰轰烈烈地席卷开来。
清河崔氏本家的命运，早已在东宫的谋划中，注定了覆灭的结局。
崔氏驻京分支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传遍长安的第三日，太极殿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晨雾尚未散尽，殿内的鎏金铜柱泛着冷硬的光。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列阵而立，衣袂翻飞间却无半分声响，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殿内回荡。
李承乾端坐于监国御座之上，玄色织金朝服衬得他面容冷峻。
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如同利刃割过，让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头。
韦氏覆灭，崔氏分支被擒，短短数日，两大世家接连遭难。
司隶台的酷吏手段与东宫六率的雷霆铁骑，让满朝文武心惊胆战。
而今日，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朝臣，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决意集体死谏。
长孙无忌身着紫袍，位列文臣之首，凌烟阁第一功臣的身份。
加上外戚的亲贵，让他成为此刻群臣中唯一敢率先开口的人。
他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殿下，臣有奏。
近日京兆韦氏、清河崔氏驻京分支接连被查，族人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臣知晓，韦、崔二氏或有过错，子弟行事亦有逾矩。
但世家乃大唐立国之根基，关陇、山东、江南士族联结天下。
文脉传承、地方安定皆赖其力，如此打压过甚，恐动摇国本啊！”
他抬眼望向李承乾，引经据典，字字句句皆出自儒家经典：
“《论语》有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殿下监国，当行仁政，安抚世家，凝聚人心，而非倚重酷吏，行杀伐之法。
司隶台专权独断，动辄抄家灭门，长此以往，百官自危，天下离心，岂是治国之道？”
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殿内一阵骚动，不少朝臣纷纷颔首，眼中满是认同。
世家与朝堂盘根错节，诸多官员皆出身士族，或受世家举荐，韦、崔二氏的下场，让他们兔死狐悲。
紧接着，魏征也缓步出列。他身为李承乾的授业恩师，须发皆白，此刻面色涨红。
痛心疾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
跟长孙无忌纠结在一起，并不意味着他不忠诚，【君臣一心】的效果失去了作用！
【君臣一心】只是保证100%不反叛而已，但是无法完全控制大臣们的思想。
如果真的控制大臣们的思想的话，那就抹杀了人格了，对于治国理政没有什么好处！
基于百官的普遍认知中。太子此举是不对的
文能死谏，武能死战，这就是忠诚的最佳表现！
所以此番死谏恰恰证明了文官们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