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家主不知道的是,他根本无法派往九成宫的信使,清河县全境已经被监控。
一旦出发,就会被司隶台的监察御史王温舒带人拦下,人赃并获,直接押往了诏狱。
而九成宫内的李世民,此刻正与韦贵妃等妃嫔一同游玩。
享受着惬意的时光,对长安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不良人早已彻底掐断了九成宫与外界的联系,所有信使都被拦截,所有公文都被替换。
李世民就像一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失去了耳朵和眼睛,还以为天下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崔乾佑更不知道,司隶台在诛杀韦承基、抄没韦氏老宅后。
已经开始暗中调查崔氏与韦氏的勾结证据,王温舒正带着人前往清河,一步步逼近崔氏老宅。
危险,已经悄然降临,而他却还在做着联合世家施压的美梦。
长安城内,司隶台的旗帜在东宫侧院高高飘扬,如同死神的镰刀,悬在所有世家的头顶。
诏狱内,韦氏族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无人敢为他们求情。
……
清河崔氏老宅内,烛火彻夜通明。
崔乾佑身着玄色锦袍,枯瘦的手指紧攥着联名奏折,指尖泛白。
案侧聚集着山东、江南十余世家代表,面色凝重如铁。
京兆韦氏嫡子被斩、全族入狱后,天下世家人人自危,清河崔氏作为士族标杆,成了串联各方的核心。
“李承乾小儿擅设司隶台,滥杀勋贵,韦氏不过略有逾矩,便遭抄家灭门之祸!长此以往,我等世家将无容身之地!”
崔乾佑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怨毒与焦虑,“如今唯有请陛下回长安主持公道,方能遏制此獠的暴行!”
一位江南王氏的代表附和道:
“崔家主所言极是!陛下在九成宫避暑,定然不知长安发生的惨剧。
只要我们联名上书,禀明太子擅权、酷吏横行之事,陛下必会龙颜大怒,召回太子,撤销司隶台!”
“可长安通往九成宫的道路,怕是已被东宫掌控?”另一位代表忧心忡忡地问道。
崔乾佑冷笑一声:“我早已安排妥当,选派的信使皆是精干之人,乔装成商贩,避开长安城郊的关卡。
从清河直接前往九成宫。此去路途遥远,东宫未必能察觉!”
他将联名奏折郑重交给身旁的亲信:
“务必将此折亲手呈给陛下,切记,途中不可暴露身份,若遇盘查,即刻销毁奏折!”
亲信接过奏折,藏入衣襟,跪地领命:“家主放心,小人定不辱使命!”
次日黎明,信使乔装成盐商,赶着一辆简陋的马车,悄然离开了清河县城,朝着九成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自他踏出清河城门的那一刻,便已落入了司隶台的监视之中。
数日后,清河与魏州交界的官道旁,一片密林郁郁葱葱。
信使正驾车赶路,突然,数十名身着黑衣、腰佩绣春刀的骑士从密林中冲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面容阴鸷,正是司隶台监察御史王温舒。
“拿下!”王温舒一声令下,骑士们一拥而上,瞬间制服了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