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没有回答苏牧的话。
不是不想答。
是答不出来。
失去混沌钟的太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准圣精血燃烧殆尽。
法力核心被至宝带走。
他现在的战力——撑死大罗金仙中期。
别说跟苏牧拼命了。
冥河随便伸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按死。
苏牧看着他。
等了三息。
太一始终没有开口。
苏牧也不急。
他转过头。
看向了首阳山战场上的千万妖兵。
帝俊被镇。
太一被废。
混沌钟叛逃。
天道缩了。
千万妖兵——彻底没了主心骨。
这些妖兵的构成很杂。
有太阳星的金乌后裔。
有北海的妖修散兵。
有天庭征调来的附庸小族。
大部分修为在天仙到玄仙之间。
少数精锐是金仙。
统帅级的太乙金仙和大罗金仙——在之前苏牧阿修罗大军的绞杀中已经死了大半。
剩下的这些——
就是一群没了将军的散兵游勇。
它们现在的状态只有一个字。
怕。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几个胆子大的试图逃跑。
刚飞起来三丈高——就被苏牧的一个眼神钉在了半空。
是真的被钉住了。
轮回大道的法则之力化作无形的枷锁。
锁住了它们的四肢和翅膀。
动弹不得。
苏牧扫了一眼全场。
千万妖兵。
杀了?
可以。
但没必要。
杀光了——就只剩下一堆尸体。
尸体有什么用?
喂阿修罗也就吃个几天。
活的才有价值。
苏牧招了招手。
虚空裂开。
冥河从中走出。
身后跟着四大魔王。
还有十万阿修罗精锐。
冥河脚下踩着血云。
满脸兴奋。
从苏牧突破混元大罗金仙开始,冥河的心情就没低落过。
他跟对了人。
跟了一个能掀翻天道的主子。
以后在洪荒的地位——那还不得横着走?
“帝君!”
冥河单膝跪地。
四大魔王齐齐行礼。
苏牧看了他一眼。
“别跪了。干活。”
“是!”
冥河站起来。
搓了搓手。
一脸期待。
“帝君,这些妖兵怎么处理?”
苏牧想了想。
“分两批。”
冥河竖起耳朵。
“第一批——攻打人族时冲在最前面、手上沾了人族血的那些。”
苏牧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分拣货物。
“就地处决。”
冥河眼睛一亮。
“尸体呢?”
“精血喂阿修罗。骨架炼器。皮肉化为灵肥洒在首阳山上,算是给人族赔罪。”
冥河疯狂点头。
这活他熟。
“第二批——剩下的。”
苏牧停顿了一下。
“发配血渊。挖矿。十万年起步。”
冥河愣了一下。
“十……十万年?”
“嫌少?”
“不不不,属下觉得——刚刚好。”
冥河赶紧摇头。
十万年。
对于修行者而言——这个时间不算太长。
但问题是——血渊挖矿不是普通的挖矿。
血渊位于幽冥血海最深处。
那里的矿脉蕴含着远古凶兽的残余煞气。
每挖一锄头——矿石里的煞气就会反噬。
普通的天仙挖一天就得躺三天。
玄仙挖一个月才能适应节奏。
金仙倒是可以持续干活——但精神上的折磨是无穷无尽的。
暗无天日。
没有灵气补充。
只有无尽的矿脉和无尽的煞气。
挖十万年——
出来的时候人还在。
心已经没了。
苏牧不杀这些妖兵。
不是因为慈悲。
是因为——死人不能干活。
活着的牛马——才有价值。
冥河领命。
带着阿修罗大军开始分拣妖兵。
标准很简单。
手上沾了人族血的——拉出来。
没沾的——押下去。
怎么判断沾没沾?
生死簿。
苏牧的生死簿上记录着洪荒一切生灵的因果。
谁杀了人族、杀了几个——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冤枉。
也没有遗漏。
妖兵们哭天喊地。
有的求饶。
有的诅咒。
有的装死。
没用。
阿修罗不讲道理。
它们天生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