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
帝殿。
苏牧扛着分宝崖本体,一脚踏入了帝殿的大门。
冥河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堆极品先天灵宝,像个搬家的民工。
“帝君!东西往哪儿放?”
苏牧没理他。
他扛着那座方圆万里的混沌第一奇石,直接穿过帝殿,来到了血海的核心地带。
这里是整个地府的心脏。
六道轮回盘悬浮在血海上空,缓缓转动。
轮回法则的力量从盘面上不断流淌而下,渗入血海之中,维持着地府的运转。
但血海的本质终究是煞气汇聚之地。
哪怕有轮回盘镇压,深处的煞气依然时不时地翻涌,影响地府的稳定。
苏牧需要一个更重的“锚”。
一个能从根本上镇住血海煞气的东西。
分宝崖本体。
混沌第一奇石。
这玩意儿的本质是混沌本源的结晶。
连鸿钧都用它来镇压紫霄宫的气运根基。
用来镇压一个血海?
绰绰有余。
苏牧将分宝崖本体从肩上卸下。
万里巨石轰然坠入血海核心。
砰——!!
整个血海都震荡了一下。
无穷的煞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脑袋,瞬间老实了。
翻涌停止了。
躁动平息了。
血海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像一面镜子。
暗红色的镜面倒映着六道轮回盘缓慢转动的轮廓。
苏牧站在血海上空,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变化。
分宝崖本体沉入血海最深处后,混沌本源的力量开始向四周扩散。
它在改造血海。
从根基上改造。
煞气被混沌本源压制、净化、转化。
不是消除,而是驯服。
就像一匹野马被套上了缰绳。
煞气还在,但已经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力量。
“好东西。”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一趟紫霄宫之行,赚大了。
他转身回到帝殿。
冥河已经把极品先天灵宝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殿前的地面上。
一共五件。
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宝光。
苏牧扫了一眼。
“这件,你的。”
他随手扔了一件给冥河。
冥河双手颤抖着接住,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帝……帝君!这是极品先天灵宝啊!给小的?真给?”
“废什么话。拿着。”
冥河抱着那件灵宝,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激动到快要哭出来了。
跟着帝君,有肉吃。
大块大块的肉。
“剩下四件,分给四大魔王。一人一件。告诉他们,拿了东西就给本座练兵去。下次再有敌人来犯,本座不想看到任何一个阿修罗掉链子。”
“遵法旨!”
冥河抱着灵宝,屁颠屁颠地跑了。
苏牧坐回龙椅。
闭目养神。
紫霄宫一行的收获,远超预期。
诛仙四剑、诛仙阵图。
四五件极品先天灵宝。
分宝崖本体。
这些东西足以让地府的底蕴翻上几番。
更重要的是——
鸿钧的全力一击,他接住了。
这件事本身的意义,比任何法宝都大。
圣人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至少对他来说——
不是。
苏牧睁开眼。
目光中闪过一丝沉思。
但他也清楚,鸿钧那一击并非真正的全力。
合道未成的鸿钧,被天道反噬牵制,又刚刚燃烧了一部分本源祭炼紫气。
他的实力至少打了三成折扣。
如果是全盛状态的鸿钧——
苏牧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只退三步。
所以——
必须突破。
必须尽快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
只有到了那个境界,他才能真正与天道圣人分庭抗礼。
但突破需要契机。
一个能让他打破最后桎梏的关键契机。
苏牧皱了皱眉。
这个契机——
他还没有找到。
暂时搁置。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与此同时。
洪荒大地。
巫族的噩梦开始了。
紫霄三讲结束后,帝俊带着鸿蒙紫气和准圣后期的修为回到了天庭。
虽然太阳本源被苏牧挖走了,但鸿蒙紫气赋予的天道法则弥补了这个缺陷。
帝俊不再是金乌。
但他是天道的第六位代言人。
某种意义上——
他比以前更强了。
因为他背后站着的不再是自己。
是天道。
是鸿钧。
帝俊回到天庭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整妖族。
太一还在养伤,但天庭的框架还在。
妖族的底蕴虽然在太阴之战中损失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何况——
天道在暗中输血。
大量的天道气运注入天庭。
妖族的恢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不到半个元会的时间。
天庭的妖兵就从太阴之战后的残兵败将,重新膨胀到了一个让人心悸的数字。
虽然比不上巅峰时期的五亿大军,但也有数千万之众。
而且质量比以前更高。
天道法则的灌注,让这些妖兵的修为普遍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帝俊手握重兵,目光投向了洪荒大地。
他不敢打地府。
太阴之战的阴影还刻在他的骨头里。
但他需要一个出气筒。
需要一个软柿子。
需要通过碾压一个弱者来重建自己的威信。
他的目光锁定了——
巫族。
巫族没有元神。
不修天道。
不归天庭管辖。
天道法则对他们有着天然的压制。
更重要的是——
巫族是盘古的后裔。
而盘古——是天道最想抹去的存在。
帝俊攻打巫族,不仅不会遭到天道的惩罚——
天道还会暗中帮忙。
这就是帝俊的底气。
妖族大军压境。
巫族的噩梦降临了。
十一祖巫——帝江、共工、祝融、蓐收、句芒、玄冥、强良、奢比尸、烛九阴、天吴、龠兹——率领巫族各部,在洪荒大地上节节败退。
不是他们不能打。
祖巫的肉身,放在整个洪荒都是顶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