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符箓在苏牧指尖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人族将出。”
苏牧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这是洪荒大势的转折点。人族一出，天地格局就要重新洗牌。鸿钧的算计，地府的扩建，都在这四个字里。
苏牧站起身。
“本座去一趟凤栖山。”
羲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刚才那符箓里，女娲的声音清清冷冷，透着股说不出的熟稔。现在大军刚退，苏牧连口水都不喝，就要赶去见那个女人。
羲和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像是有只猫在挠，不疼，但就是难受。
她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在了石案上，转身退了出去。
苏牧没注意到羲和的微表情。他的心思全在“人道”这两个字上。
他抬手撕裂虚空，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数百万里之外的凤栖山。
凤栖山。
造化之气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
苏牧刚落地，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Percsio波动。不是大罗金仙那种圆满无缺的气息，而是一种狂暴的、正在向上疯长的力量感。
他挑了挑眉。
女娲从洞府中走出来，蛇尾蜿蜒，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造化法则。
她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紫霄宫里那个大罗金仙巅峰。
混元金仙初期！
“你突破了？”苏牧有些意外。
女娲迎上苏牧的目光，蛇瞳里透着一丝骄傲，还有几分感激。
“托帝君在紫霄宫那番话的福。”
“斩三尸？把自己的善恶执念切开扔掉，变成一具空壳子去合天道？那种蠢事，我不干。”
“我闭关参悟造化大道，硬生生砸开了这道门槛。”
苏牧多看了她两igs。
不愧是未来的圣人，这悟性，这决断力，比三清强多了。老子他们还在按部就班地斩善尸，女娲已经靠自己走上了以力证道的路。
没有被天道套上枷锁的女娲，这以后的乐子可大了。
“帝君来得正好。”女娲引苏牧在石桌旁坐下，挥手设下一道隔绝探查的结界。
“我感应到造化的契机已至，准备抟土造物。但我有一事不明。”
女娲盯着苏牧。
“紫霄宫论道时，你我谈过这笔交易。”
“你当时说，我造出来的这个新种族，必须有轮回支撑，才能生生不息。”
“可是，为什么？”
女娲的蛇瞳里满是疑惑。
“洪荒万族，龙凤麒麟，巫族妖族，他们繁衍也并不依赖轮回。为什么我造的这个种族，死后不能自然消散反哺天地，一定要进入地府转世重修？”
“轮回，对他们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苏牧看着女娲。
这个问题问得好。
洪荒绝大多数大能，包括三清在内，都认为人族只是女娲为了成圣随便捏出来的一个弱小种族。
他们根本不知道“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牧敲了敲石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女娲，你真的以为，是你创造了‘人’吗？”
女娲愣住了：“帝君何意？”
苏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戳破了洪荒最大的谎言。
“洪荒自开辟以来，就存在天地人三道！”
“不是因为有了人族，才有了人道。”
“而是人道一直沉睡在天地之间，它选中了你，借你的手，将人族具现出来！”
轰！
女娲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