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建制虽然被打烂了。
但那些散落在洪荒各处、没有参加首阳山之战的妖王们——
还在。
而且很多。
他们发现天庭没了。
天道不出声了。
帝俊太一都完蛋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隐忍。
而是——
机会来了。
谁不想当天帝?
谁不想在这个权力真空期捞一把?
自己也不是未尝不能再当那一个统御万千妖族未来的天帝。
一时间,洪荒大地上冒出了成百上千个自称“妖皇”的妖王。
大罗金仙初期的也敢称皇,太乙金仙巅峰的也想称霸。
他们各自占山为王,疯狂吞并周围的小势力,搜刮资源。
整个洪荒。
就像一个没有老师的教室。
学生们开始肆无忌惮地捣乱。
把桌子掀了,把黑板砸了。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当班长。
冥河站在水镜前,看着这些画面。
他的一双血眼微微眯起,手里的元屠阿鼻在剑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帝君。”
冥河转头,看向靠在龙椅上的苏牧。
“这帮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了。尤其是西方那两个秃驴,强拉壮丁都拉到咱们地府外围来了。”
“还有元始那厮,在昆仑山张狂得跟什么似的。”
“那些散装妖王更是离谱,为了抢个山头,把地脉都打断了!”
冥河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要不要……小的带阿修罗大军出去溜一圈?”
“教教他们规矩?”
自从阿修罗大军练成。
自从自己突破到混元金仙中期。
冥河的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
他现在看谁都想上去砍一剑。
尤其看那些自以为是的准圣后期,更是手痒得不行。
如今的他看哪个准圣都像是插标卖首。
苏牧没动。
他看着水镜中那些为了抢夺一座灵山打得头破血流的散修。
眼神淡漠到极点。
仿佛在看一群在泥坑里抢食的猪。
“不用。”
苏牧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让冥河立刻收起了身上那点浮躁。
“让他们蹦跶。”
苏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通透。
“在坑底蹦得越高。”
“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苏牧抬起眼帘,目光深邃。
“这些伪圣看似风光,其实都是秋后的蚂蚱。他们越是张扬,沾染的因果就越多。”
“越是沾染因果,天道在他们身上刻下的烙印就越深。”
“这是在自掘坟墓。”
“本座不拦他们挖坑。”
苏牧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本座只是在等。”
“等鸿钧那个老东西。”
“他躲在紫霄宫的废墟里,绝对不是在单纯地养伤。”
“这种权力真空——”
“如果不是他故意放纵的,那就是他布下的另一重杀局。”
冥河听得心里一凛,立刻放弃了出兵的念头。
“帝君圣明。”
苏牧挥手散去水镜。
他站起身,走到帝殿的边缘。
目光穿透幽冥的重重阻碍,看向苍茫的洪荒大地。
鸿钧。
这盘棋你还没认输。
那你下一步,会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