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现实,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难道真的就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疯子了吗?
视线越过无尽的山脉与江河。
大唐,长安城。
气势恢宏的大明宫内,金色的阳光洒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
李信靠坐在宽大的统领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
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光幕,正实时转播着斗罗大陆的动静。
当看到巨幕上唐三那句“复活吧我的爱人”,以及随后被天幕曝光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底牌时。
整个大殿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龙骑军将领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孙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仗着自己身上穿了件复活甲,跑去给小姑娘演苦情戏,还装出一副大义凛然要死要活的样子!”
另一名文官也是满脸鄙夷地摇了摇头,顺手捋了捋胡须。
“微臣熟读史书,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矫揉造作之人。”
“哪怕是市井街头最不入流的泼皮无赖,也干不出这种又当又立的勾当。”
“那声嘶吼喊得,我还以为他把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了呢。”
李信听着殿内的议论,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轻笑。
他将手中的混沌开天剑随手插在王座旁边的石柱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殿内的笑声瞬间收敛,所有人恭敬地看向王座上的男人。
“仗着有一张底牌,就把别人当傻子耍,还要让全队感恩戴德。”
李信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威压九天的霸气。
“这种蹩脚的戏码,咱们长安城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都不屑于讲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阳光下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看着光幕里唐三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李信眼中只有看待蝼蚁般的冷漠。
“所谓的算计和智慧,不过是因为他太弱了,弱到只能靠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去获取资源。”
“这种人,就是没挨过绝对力量的毒打,才会一直沉迷在自我感动的戏台上下不来。”
李信走到大殿边缘,目光直接穿透了无尽虚空,锁定在千万里之外的天斗城废墟。
“这孙子是不是觉得,有了双神本源,有了那几根破蜘蛛腿和一点臭气熏天的毒雾,就可以无敌了?”
李信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空间在他掌心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黑漆漆的虚空乱流。
“我倒是真想看看,等天幕盘点彻底结束,这小子被我踩在脚下扒皮抽筋的时候,还能不能喊出那么大声的台词。”
“希望到时候,他哭的声音能比复活小舞的时候更动听一点。”
李信随口说出的几句话,惹得龙骑军众将士热血沸腾,齐声大笑。
在长安城这群身经百战的强者眼里,唐三所谓的双神威压,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在笼子里的最后狂欢罢了。
只要统领大人出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双神。
有的只是待宰的猪猡。
斗罗大陆的天穹之上,名场面第二名的盘点还在继续发酵。
唐三丝毫不顾及全大陆的咒骂,反而越发猖狂。
他用力挥舞着八蛛矛,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巩固着刚得到的毒之本源。
小舞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大明和二明看着不断逼近的毒雾,只能拼死护住小舞向后撤退。
整个大陆的空气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天幕之上的金色大字再次变幻,一阵阵雷霆在云层深处疯狂炸响。
第二名的奖励即将发放。
全大陆的人心底猛地一沉,不知道这狗屁天道又要给这个无耻之徒降下什么毁天灭地的好处。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金云,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判。
唐三满眼狂热地抬起头,张开双臂迎接属于他的造化。
天穹之上翻滚的金云根本没有给世人太多猜测的时间。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霆炸响,两道粗壮到遮天蔽日的金色光柱轰然砸落。
光柱撕裂了天斗城废墟上空的惨绿毒雾,精准无误地笼罩在唐三和跪在地上的小舞身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纠结与前奏,天道的声音机械而宏大,直接向全大陆宣告了这次的奖励。
“盘点第二名奖励发放!”
“十万年柔骨兔小舞,获魂力醍醐灌顶,直升极限斗罗境界!”
这句宣判一出,全大陆无数魂师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恐怖的奖励,笼罩在小舞身上的那道金光已经开始疯狂往她体内灌注。
小舞原本因为极度悲痛和呕吐而虚弱不堪的身体,瞬间悬浮到了半空。
一层浓郁到极致的粉红色魂力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与天道金光交织在一起。
她的魂力等级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飙升。
九十一级、九十三级、九十五级!
哪怕是超级斗罗的瓶颈,在这股天道之力的灌注下也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眨眼间就被冲破。
大明和二明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气浪硬生生推开了数十米远。
天青牛蟒瞪圆了巨大的双眼,看着半空中气息越来越恐怖的小舞,庞大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小舞姐的实力……竟然直接跨越了封号斗罗的门槛,还在往上涨!”
泰坦巨猿双拳用力捶打着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粗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好事!小舞姐有了实力,就不用再受那个卑鄙人类的摆布了!”
九十七级、九十八级、九十九级!
只用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小舞身上的魂力波动彻底稳固在了一个让全大陆魂师仰望的绝巅层次。
极限斗罗!
距离神祇只有一步之遥的世间巅峰。
金光缓缓散去,小舞双脚重新落在废墟的碎石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足以摧毁山岳的恐怖力量,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这种用被欺骗、被当作小丑一样作秀换来的施舍,让她觉得无比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