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花，留著。
一百克黄金在手里，踏实。万一后面有什么需要黄金的地方，他拿得出来。
他睁开眼睛，盯著篝火。
火苗跳动著，把周围的树冠映得忽明忽暗。
他又想起滇南那边。
徐志伟他们三天挖了近三百克，现在还在挖。
如果他想要黄金，回滇南挖就是了。
北美这边条件差，工具简陋，人手少，一天才挖了一百克。
滇南那边三个人，设备好，富集区大，一天能挖將近一百克。
但问题是——北美的黄金含量更高，含金的土料也更多。
毋庸置疑，潜力更高的是这一边。
黄金虽然说是通用的，但他还要分给其他三个人。
“难办了……”
面对著突如其来的理財危机，他翻了翻手机，退到主界面，看了一眼任务面板。
没有新任务。
只有那个“系统升级”后的新界面，和那些需要黄金来升级的技能。
他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先回滇南。”
“那里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至少要把手上有多少黄金算明白。”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到帐篷前面，蹲下来，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帐篷里面很暗。
他坐在睡袋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瓶子，把里面的沙金倒在手心上。
金色的颗粒在手心里堆了一小撮，沉甸甸的，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他把沙金装回瓶子，塞紧，放进贴身的口袋。
然后掏出手机，切到穿梭界面。
屏幕上只有一个按钮，大大的，白色的，写著两个字——
穿梭。
他把手指悬在按钮上面，停了一秒。
北美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据点建好了，一百克黄金挖够了，系统升级了。
但现在这个新系统需要更多的黄金，而他手里只有一百克出头，花在哪都不够。
回滇南。
那边黄金多，挖几天再说。
等手里有了足够的黄金，再回来考虑怎么花。
他把手指按下去。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滇南的河滩上了。
水声哗哗的，不急不慢。
和他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
身后是他的单人帐篷，灰绿色的，和周围的树几乎融为一体。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拉链是拉好的，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河边没有人。那三个傢伙大概还在帐篷里睡觉。
他沿著河滩往上走，脚下的石头和沙子还是老样子，碎碎的，滑滑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那片更大的营地。
三顶帐篷扎在空地上，篝火还没升，但有一顶帐篷里亮著灯。
昏黄的光从帆布缝隙里漏出来，映在地上。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宋诚站在营地边上，听了一会儿。
是徐志伟的声音，在念叨什么“水泵”“管子”“明天早点”。
然后是秦川的声音，说了几句，听不清內容。陈国富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帐篷外面。
“谁”徐志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著一点紧张。
“我。”
帐篷拉链刷地一下拉开了。
徐志伟探出头来，看见是宋诚，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意外。
“诚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有事。”宋诚蹲下来，拉开拉链，“进去说。”
帐篷里挤了三个人，本来就小，宋诚一进去更挤了。
徐志伟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地方。秦川坐在睡袋上，膝盖上放著电脑，屏幕上的表格还开著。
陈国富靠在最里面，手里拿著一把扳手，正在擦上面的油。
三个人都看著他。
宋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瓶子，解开，把沙金倒在手心上。
金色的颗粒在帐篷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三个人都盯著他的手心，眼睛都直了。
徐志伟先开口：“诚哥，这是……哪来的”
“这几天我自己搞的。”宋诚把沙金装回瓶子，“那边也挖到了。”
秦川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又看了一眼宋诚。
“你回来就是为了给我们看这个”
“不是。”宋诚把布袋收好，“我回来分黄金，也差不多到日子了。”
他顿了顿。
“明天开始，加大產量。”
“我需要更多的黄金。”
徐志伟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
秦川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一张表格，转过屏幕给宋诚看。
“诚哥，这几天的產量都在这里。第一天八十多，第二天一百一十多，第三天九十出头，今天——还没收工，但估计也在一百左右。”
宋诚看著那些数字，心里在算。
四天，將近四百克。
加上之前的一百多克，手里已经有五百克左右了。
“明天把水泵开到最大，能挖多少挖多少。”他说，“我在这里待几天，帮你们一起干。”
陈国富放下扳手，看了他一眼。
“宋诚，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就是那边淘乾净了。”
“而且……”
他拿出那几个大瓶子，这是他们这么多天来的收穫。
还有100多克放在他的帐篷里，那是他自己之前留下的。
总共加起来就是700多克黄金。
他看著眼前的三人：“总不能让你们等急了吧……”
“大家不都等著钱花吗”
陈国富没再问，点了点头。
一旁的两人感到心头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
四个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一会明天的淘金细节。
没过多久。
便来到了深夜。
徐志伟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
“诚哥，明天再说吧，都快十二点了。”
宋诚点了点头，从帐篷里退出来。
他回到自己的单人帐篷那边，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帐篷里面很暗。他躺在睡袋上，盯著帐篷顶看了一会儿。
手机屏幕亮了。
他按亮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新界面，五个技能排在上面，后面跟著金色的数字。
他盯著那个界面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
余额700多，等到明天分完之后，看看还能剩下多少……
帐篷外面，水声哗哗的。
滇南的淘金季还在继续。他还有时间。
但北美的那个系统，那些需要黄金来升级的技能，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胸口。
他翻了个身，把睡袋拉到胸口。
明天开始，全力挖金。
不管怎么样，先把黄金攒够了再说。
“至於回村里的事情。”
“也可以准备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