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将末日的风沙隔绝在外。
浩冥站在门内，斩渊·改横于身侧，刀身上的幽蓝纹路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金属味，还有淡淡的臭氧气息，那是生命修复舱运转时特有的味道。
“电源还在。“祥朗蹲在地上，手指抚过墙角的电缆，“备用发电机自动启动了，严斌那老家伙……真把这里当成了永恒运转的堡垒。“
淑闵靠在门边，左手按着右肩，血已经止住了，但布料黏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她没吭声，只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金属罐，罐子滚出去，撞在墙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先把人抬下去。“浩冥说，声音在甬道里回荡。
昊斌的轮椅被推进来时，轮子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发紫，左臂的毒伤加上一路颠簸，已经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寒苓推着他，自己肩膀上的蜂毒包肿得老高，但她没管，只是盯着前方幽深的通道。
“医疗舱还在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在。“浩冥走向前，手指在墙壁的暗槽上按了一下，“第三层，跟上次一样。“
电梯缓缓降下，发出老旧的呻吟。门开后，是一个圆形的医疗室，六台生命修复舱静静伫立在中央，舱体内泛着淡绿色的微光。盼琦蒂冲过去，趴在舱体上检查读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
“能用！能源储备百分之七十！“她回头喊，声音带着哭腔，“快，把嘉戒抬进来！“
老启和祥朗把嘉戒的担架抬进舱体。土黄色的作战服被剪开，露出胸口塌陷处的缝合伤口。盼琦蒂调整着营养液浓度，手指在发抖，但动作很快。
昊斌被扶进另一台舱体时，已经半昏迷了。寒苓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滑下去，右手从医疗包里抽出针管，扎进他颈侧。
“冰髓合剂，三倍剂量。“她盯着注射器里的液体推完，“睡吧，醒了再吵。“
昊斌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她的脸，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寒苓皱了皱眉，俯身凑近，耳朵几乎贴到他嘴边。
“……糖……“昊斌气若游丝，“……别忘了……“
“忘不了。“寒苓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把舱盖合上，“欠我的，记得还。“
舱盖合拢，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将昊斌淹没。他的脸在液体里显得苍白而安静，像是一具沉在水底的雕像。
淑闵坐在医疗室角落的椅子上，正在用牙齿咬开左肩的绷带。血已经干了，布料和皮肉黏在一起，撕下来时她闷哼一声，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发抖。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浩冥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剪刀和药油。他没说话，只是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剩余的绷带，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自己来。“淑闵说，声音闷闷的。
“别动。“浩冥按住她的膝盖，左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我。“
淑闵抬起眼，眼眶有点红，但没哭。浩冥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处理她肩上的伤口。药油倒在棉球上，按在淤青处，力道适中地按揉。
“疼？“他问。
“嗯。“淑闵吸了口气，“你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