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透血雾,在据点中央的广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面临时用破布和木棍拼凑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着,上面用焦炭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字——那是末日初期祥朗随手做的标记,如今早已辨不清轮廓。
昊斌靠在断墙上,右腿高高架起,由盼琦蒂用针线缝合胫骨处的肌肉裂口。没有麻醉,只有烈酒消毒,但昊斌只是咬着一根木棍,脖颈上的青筋暴起,黑色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眼神却盯着广场中央那面破旗,嘴角一侧微微上扬,挑了挑眉。
“丑。”他吐出木棍,声音沙哑,言简意赅。
“那你来画?”祥朗蹲在一旁,正在拆解那柄缴获的时间镰刀,橙色的工装服上沾满了暗金色的时间之力残留,闻言头也不抬,“或者你来设计?青铜1阶初期的大高手?”
昊斌活动了下脖颈,咔咔作响,正想回嘴,却见浩冥和淑闵并肩从据点深处走来。
浩冥的斩渊·改背在身后,暗金色的时骸臂甲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如山。淑闵走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扫过他的手臂,两人之间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那是无数次并肩作战形成的默契间距。
“旗帜要换。”浩冥开口,声音低沉,目光落在那面破旗上。
“不仅是换,”淑闵接话,月刃在指尖转了个圈,刃锋上残留的时蚀教廷黑血已经擦拭干净,闪着银辉,“要有意义。影领不是临时避难所,是家。”
她说“家”这个字时,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却与浩冥交汇。浩冥侧过头,浑浊的眼眸中映出她坚定的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祥朗眼睛一亮,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他早就设计好的草图:“我早有准备!立体多层设计——最前是月刃(银白),中间是斩渊(暗蓝),后方是三层盾影(浅灰、中灰、深灰逐层放大),象征多重守护!”
他兴奋地比划着:“寓意明确!不仅有前方的双刃(浩冥哥和闵姐),还有嘉戒哥(第一层盾)、昊斌(第二层盾)、基地众人(第三层盾)层层守护!风格稳重、包容,强调‘领’的概念而非个人英雄!”
昊斌看着那张图纸,单眉上挑,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我在第二层?”
“嫌低?”嘉戒走过来,土黄色的作战服上还沾着血迹,他拍了拍昊斌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第一层是我,第二层是你,意思是你比我重要,还不满意?”
“不,”昊斌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神却认真了一瞬,“是位置。第二层正好。既能护住前面的刃,又能顶住在后的家。”
他挣扎着站起身,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青铜1阶初期的恢复力已经让骨骼初步愈合。他走到广场中央,单手插入那面破旗的旗杆旁,五指如钩,硬生生将那根断裂的钢筋从混凝土中拔起,然后插入新的位置——那是据点的最高点,俯瞰整个防线。
“就这里,”昊斌回头,黑色的碎发在狂风中狂舞,眼神睥睨,“旗立在这里,我守在这里。除非我倒下,否则旗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