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来。“浩冥转身走向仓库,“淑闵,检查装备。其他人按预案,进地窖。“
“我们不走!“嘉戒猛地站起,断枪杵在地上发出闷响,“我是你哥,不是地窖里的老鼠!“
“这是命令。“浩冥没有回头,“影领的规矩第二条:不抛弃。但第一条是:不背叛。而背叛包括违抗战术安排去送死。“
嘉戒的拳头攥得发白,但最终,他重重地砸了下胸甲:“明白。指挥官。“
黄昏时分,天空变成了病态的橙红色。
白绪没有等到两小时。他在日落前就出现了——不是从公路,而是直接从围墙上“走“了下来。那不是跳跃,而是某种时间的错位,他的身体在十米高处突然消失,下一秒就站在了围墙内的空地上。
他现在的模样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白大褂变成了血红色,紧贴在骨瘦如柴的身体上。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的晶体,与那块怀表融为一体,表盘上的指针在疯狂倒转。最恐怖的是他的脸——半边还是人类,另半边已经腐烂,露出金色的骨骼,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旋转的漩涡。
“浩冥“他的声音像是从多个时空重叠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吞噬之力“
“退后!“浩冥暴喝,斩渊·改出鞘,幽蓝的刀光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光。
白绪没有动,只是抬起了那只金色的左手。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时间流速变了。飘落的灰尘凝固在空中,新兵们举起的武器僵在半空,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两个人还能动——浩冥和淑闵。他们体内的能量在圆满境的巅峰疯狂运转,抵抗着这股时间停滞的侵蚀。
“感觉到了吗“淑闵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沉重,她艰难地抬起月刃,“这就是怀表的力量“
“不是停滞是减速“浩冥的刀锋在空气中艰难地推进,每一厘米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他把我们的时间放慢了十倍“
白绪缓缓走来,金色的骨爪伸向浩冥的咽喉,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摘取一枚熟透的果实。
“结束了“非人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淑闵动了。她燃烧了体内全部的能量储备,黑色作战服在静止的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月刃双刺突破了时间减速的束缚,直刺白绪的左眼!
白绪偏头,骨爪改变方向,抓向淑闵的胸口。
“不——!“浩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感到体内某种东西碎了。不是骨头,不是内脏,而是那层卡在圆满境最后一丝的薄膜。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的能量从心脏处爆发,如洪水般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斩渊·改的刀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青铜色光芒——那是比幽蓝更加古老、更加厚重的色泽。
时间减速的领域,在这一瞬间被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