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伦感觉被戏耍,陈彻这不就是逞口舌之快!
反正他到了这场里,不打也得打,认输了也就多活一局罢了。
邓伦一口痰吐在地上,转头就走。
他背对着陈彻,摆摆手:“那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办。”
实际上,他是没有功夫再耗了。
他胸膛上那伤口不算浅,在肚子上,都能感受到血液流淌下来的滑腻、温热感。
不过,只要不伤到要害就行,以邓家的医术,这种小伤随便就能治。
陈彻环视观众席。
他因为家世、因为能力、因为各种原因,很多年很多年都习惯着委曲求全,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真的很少。
哐当!
铁笼打开,猛虎踱步上前。獠牙微张,鼻翼间明显能看到吐息的雾气,浑浊厚重。
这一头老虎不同于方才,似乎就算没有那药剂,也是众人印象中嗜血的凶兽。
陈彻表情恬淡地看着老虎。
从今天开始,他在南江,没人敢把他再当做小白脸。
发财、出名,竟就是这么容易。
空气中划过一道黑影,一针药剂同样打在老虎身上。
这些老虎都是邓家豢养的,若是没有药剂刺激,并不会主动伤人。
嘶吼不断从老虎口里喷薄而出,隔着远远的,陈彻都能闻到老虎嘴里带着腥臭的味道。
他被老虎死死盯着。
看台上,萧若琴和徐帆帆两人握紧双手,情绪翻腾,可脑子几乎空白。
八字胡的主持人在投屏上嗤笑:“大家看啊!这位挑战的朋友似乎被老虎吓到了,到现在都没有动作。”
老虎和陈彻距离只有10米。
这10米短到只要老虎一扑,就能定下生死。
邓伦已经在医护的安排下,一边换着绷带,一边盯着底下马上要被老虎咬死的陈彻。
他的眼神阴冷、得意。
今天太过完美了,他没有辱没邓家的威风,更能让挑衅他的陈彻在这公海上死得彻底,沦为亲妈都认不出的肉块烂泥。
也足以震慑所有人,这就是和世家作对的下场。
只是陈彻的眼神变了,灵台之中,黑龙盘旋,麒麟凝眸。
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溢出,丝丝缕缕,无形无色。
普通人无法察觉,可他对面的老虎生生顿住了脚步,刚刚抬起的前爪竟缩了回去。
老虎的胡须颤动,兽瞳里本是嗜血的狂暴,渐渐被疑惑取代。
全场屏息,仿佛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存在。
陈彻上前一步,以这只老虎的体型,不用人立而起,就已经快与陈彻平视。
可陈彻进,老虎就退;陈彻再进,老虎再退。
“天啊,这老虎是在怕陈彻吗?”
“不可能,老虎怎么会怕人?他手上又没枪。”
多的是议论声炸起。
陈彻只是闲庭信步,老虎却再绷不住的样子,转身落荒而逃。
老虎不时回眸,那脸上的惊慌跟人类的惊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看台上的邓伦一拍扶椅:“这是什么情况?”
他挥手大喊:“再给老虎打一针!”
何止一针!
狙击手接连两枪打在老虎身上,等到半分钟药效发作,老虎不跑了。
它转向陈彻,重新恢复兽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