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本就人心惶惶。
外头人一涌过来,多的是盛君的员工趴到窗台边往外看去。
闹事的人,维持秩序的保安,与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扎堆在一起,显得场面混乱得不行。
“看看啊,这就是盛君干的事情!我的老汉啊,就这么死了啊!”
一声哭喊震颤窗棂。
底下最是惹眼的就是这个老妇。一个担架,一张白毯,头发斑白的中年人闭目死死躺着。
咔嚓咔嚓!
旁边的记者不断在抓拍,角度不断调整。
不远处还有个记者对着镜头在做连线直播。
老妇又在嘶吼:“要不是盛君丧良心狂,逼着我们赶工赶点,我的老汉也不会死啊!”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说老汉倒霉的,也有说盛君做事欠妥的,更有人说盛君做事向来如此。
尤其是那个总裁萧若琴,从来是冷酷无情,哪里管底下人的死活。
这伙人不只是盛君的员工,就连街边的人都被吸引过来。
指指点点的人更多了,记者像是见到了腐肉的秃鹰,一伙一伙往这边赶来。
道路尽头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来,离着盛君大楼还有一百米就踩下刹车,把车停在支道路旁。
后车座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朝着车里面微微鞠躬,接着就快步走向盛君大楼。
若是熟悉本市政务的人就会知道,那辆红旗就是本市市长的座驾。
本来市长是打算来盛君亲自探一探情况,做个心里有底,没想到又出了这一档事。
现在是越来越没底了。
萧若琴和陈岚匆匆从楼上赶了下来,也带上了两个保镖,是吴家两兄弟。
他们不往人群里挤,乍见一堆长枪短炮,一言一行都需要谨慎。
老妇刚才还在嘶吼着,这会透过人群的缝隙瞥见了萧若琴,抬起胳膊,咬着牙,指着萧若琴的方向:“看啊,那就是盛君的总裁,丧尽天良的家伙!”
众人随着老妇的手指让开了一条道,记者赶忙抓拍。
萧若琴侧着头,注意到另一个方向的王震正叼着一根烟,阴恻恻地看着这边。
她是真的火大了,可也只能压抑着情绪。
她恨不得现在就叫陈彻把王震那家伙抓到什么暗角活活弄死,可她不行,盛君的事情已经负累太多,不能再节外生枝。
她也并非真是残酷无情的人:“陈岚,你先去看看。”
陈岚应声往人群里挤,走到老妇面前:“大婶,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们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们总裁也会去了解。”
老妇一巴掌捶在地上:“还了解什么?我的老汉都已经死了!我也不要你们盛君的赔偿,我要你们偿命!”
这一声吼刺入了众人的耳膜,更让楼上那些趴着窗台往下看的盛君员工浮起愁容。
市长的秘书越过众人,走到萧若琴的身侧,低声说道:“萧总,这个事情能处理吗?市长就在那边看着。”
萧若琴抚了下额头缭乱的碎发:“我会尽快的。”
陈岚无奈走了回来:“萧总,那个工地是我们三建工程队的。三天前发生了一次事故,死了三个人,伤了十几个人,目前事故还在调查。”
萧若琴摆手:“这个事情我知道。”
其实,工程事故年年都有,并不是想要安全生产,就能一定不出差错。
但三死十几伤,已经算是大新闻了,闹不好,是要上全国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