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现在不拉住,大夫人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侯府的人为难的还不是他。
胡氏被府医拉开,温婉玲连忙跑到裴世骞的身边跪下道:“世骞,你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了吗?你就忍心见我去死?”
她捂住小腹,朝裴世骞质问道:“我腹中还有你的孩子,难道你也要你的孩子去死吗?”
胡氏一脸颓丧地坐在地上,她听着温婉玲说的这些话,瞬间觉得无比刺耳肮脏。
原来她的大儿媳早就和她的骞儿有私情。
难怪世卿一死,温婉玲就投向世骞的怀抱。整夜在一起,全然没有亲人过世那般伤心。
她指着温婉玲,怨声载道:“你怎么能游刃于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嫁入侯府,私下里勾引还他们。你姨娘是勾栏院出来的,你就要学她那一身魅惑男人的本事吗?”
“果真是贱胎里出贱人,你们母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害死我的卿儿,如今还勾引我的骞儿,你简直不把我侯府放在眼里。”
说罢,胡氏沉了沉眸子,想到这一切都经她的手,她心里就好悔恨,她恨不得温婉玲一尺白绫一了百了,别再辱侯府门楣。
“母亲,你怎么能这样说儿媳?当初若不是侯府看上我相府的权势,你又如何会让世骞给我一个孩儿傍身,若不是你想利用我相府的权势,也不会同意世骞和我在一起。”温婉玲也瘫坐在地上,嗤笑着看胡氏。
“所以,侯府为了得到权势,又能干净到哪里去?”温婉玲仰头大笑。
裴世骞一脸痛苦地看着这一地残局,双肩塌着,整个人如折断的树枝,没有生气。
一股刺眼的红色从温婉玲腿间流出,府医拍了拍脑门,连忙上前道:“大夫人见红了,快扶大夫人去榻上歇着。”
翠芽见状,连忙扶起自家夫人去床上休息,府医忙去给她把脉。
裴世骞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对他大哥的内疚更加浓郁。
他觊觎大哥的女人,无疑是给他大哥戴了一顶绿帽。他还把大哥的女人搞怀孕了,这些事一直游走在他心间,让他心里自责不已。
后又得知温婉玲和她姨娘害死了他大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裴世骞跌跌撞撞地走到裴家祠堂,他站在祠堂门口,只觉没脸进去,他无颜面对裴家的列祖列宗。
他跪在祠堂,哭声哀嚎道:“大哥,都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查清害死你的凶手,我便不会和温婉玲在一起,也不会和她做出那么多错事。”
裴世骞现在无论怎么忏悔,都无济于事。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收拾侯府这个残局了。
明日是除夕夜。
国公府内到处充满热闹的气息,门两边挂着大红灯笼,门边还贴着箫屹渊亲自写的对联,就连那海棠花树上也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
顾云翎给府中所有下人都发了红钱,还做了新衣裳,下人们做起来都精神饱满,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阖府上下忙个不停,顾云翎今日没去医馆,而是在府中和小满她们一起贴对联。
她看着对联遒劲有力的字,不禁朝桌边正在认真写字的箫屹渊道:“恒王府的厨房还未修好吗?你就打算癞在我国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