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后方谷口,已被孟获率蛮兵用巨木乱石堵死。
正面,刘备亲率大军掩杀而来。
混战中,关羽望见曹仁帅旗。
丹凤眼圆睁,催动赤兔马,倒提青龙偃月刀,如同劈波斩浪,直冲中军!
曹仁身边亲卫拼死抵挡,却无人是关羽一合之敌。
刀光过处,人仰马翻。
曹仁见关羽势不可挡,心知生死在此一搏,挺枪迎上。
两人刀来枪往,战不过二十回合,曹仁气力不济,枪法散乱。
关羽大喝一声,刀势如泰山压顶。
曹仁举枪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枪杆断裂。
刀锋余势未衰,斜劈而下,将曹仁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主将阵亡,晋军顿时大溃,降者无数。
诸葛亮乘胜进军,武阳守军闻曹仁死讯,开城投降。
义军挟大胜之威,一路向北,连克数县。
沿途蜀地郡县或降或逃,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关羽为先锋,马不停蹄,青龙刀下几无三合之将。
兵锋直指成都以南的最后一道屏障——广都。
消息传开,成都震动,人心惶惶。
司马懿在成都皇宫,接连收到曹仁败死、南线崩溃的急报,脸色铁青。
北线绵竹战事正紧,根本无法抽调足够兵力回援。
他紧急下令,将正在训练、原定增援北线的一部分新军和库存的少量火器,火速调往南面。
同时严令广都必须死守,等待援军。
关羽率军进抵广都城下,正要一鼓作气攻城,彻底敲开成都南大门。
军中士气如虹,所有人都看到了攻入成都、光复蜀汉的希望。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浑身汗血,从后方追来,直入中军,将一封染尘的密信交到关羽手中。
信是诸葛亮亲笔,只有寥寥数字,却如惊雷炸响在关羽心头:
“陛下病笃,恐有不测,速归。”
关羽握着信纸的手,猛地一颤。
丹凤眼中,滔天的战意与逼近功成的锐气,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惶急取代。
他猛地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广都城。
又回首南望,仿佛能穿透千山,看到越嶲城中病榻上的兄长。
攻城?
唾手可得的战机,破敌擒王的首功,甚至可能改写天下格局的契机。
返程?
兄长性命垂危,多年相依为命,恩重如山。
赤兔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焦灼,不安地打着响鼻。
周围将士不解地看着突然僵住的统帅。
良久,关羽重重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痛楚。
他调转马头,对副将嘶声道:“传令……撤军,回越嶲。”
“将军!广都旦夕可下!成都就在眼前啊!”副将惊愕万分。
“我说,撤军!”
关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更有一种深沉的悲凉。
他最后望了一眼广都城头,猛地一夹马腹。
赤兔马长嘶一声,载着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来路疾驰而去。
身后,是数万茫然不解却又不得不追随主将掉头的义军。
功败垂成,咫尺天涯。
忠义之间,青龙偃月,终是选择了义。
南线势如破竹的北伐锋芒,因这一纸病危消息,骤然折断。
广都城头的晋军,望着突然退去的敌军,犹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