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们没穿厚重的铁甲,只在要害处覆了皮甲,为的是轻便。
每人肩头扛着特制的加长云梯,云梯顶端包着浸湿的厚牛皮和铁钩。
腰间挂着短斧、火油罐,背上除了盾牌,还有一杆已经装填好的短火铳。
“第一队!上!”张辽嘶吼。
“杀!!!”
五百敢死队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出掩体,扑向关墙。
他们散得很开,奔跑路线毫无规律,但目标明确——就是那段看似摇摇欲坠的城墙缺口!
关墙上,晋军的反击几乎同时爆发。
箭矢如雨落下,但更致命的是从那形如蜂巢的暗堡中喷吐出的金属风暴——“暴雨铳”!
砰砰砰砰砰!!!
那不是点射,而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爆响!
无数铅子组成一片死亡的铁幕,居高临下,覆盖了敢死队冲锋的路径!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浑身爆开血雾,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
后续的人瞳孔收缩,却脚步不停,嘶吼着踏过同袍尚且温热的尸体,继续前冲!
他们拼命挥舞盾牌,但盾面瞬间就被打得如同蜂窝,碎裂开来。
伤亡急剧增加,冲锋道路上顷刻间躺满了尸体。
但敢死队终究冲过了最危险的开阔地,逼近了关墙根下!
“架梯!”
还活着的两百多人奋力将云梯竖起,铁钩死死扣住残破的垛口。
数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
“上!”
幸存的敢死队员口衔利刃,开始疯狂向上攀爬!
他们知道,留在墙根下只有等死,上去,才有一线生机!
关墙上,守军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滚木擂石轰然砸下,金汁冒着恶臭的热气泼洒!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
被巨石砸中者筋断骨折,摔下云梯。
被金汁泼中者皮开肉绽,发出非人的哀嚎坠落。
但开元敢死队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
有人顶着盾牌硬抗砸击,手脚并用向上窜。
有人被金汁烫伤了半边身子,却红着眼,用最后的力气将火油罐扔上垛口,点燃一片混乱。
张辽在下方看得双目赤红,猛地一挥刀。
“第二队!第三队!压上去!弓弩手,全力压制两侧敌楼!火炮,给我轰击那些喷铳的暗堡!”
更多的敢死队和步兵开始冲锋,试图扩大突破口。
关墙上的“暴雨铳”再次嘶吼,交叉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生命。
战场瞬间白热化,每寸城墙的争夺都浸透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