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惊呼声响彻城头。
刘备身体剧震,手中宝剑“当啷”坠地。
他捂住伤口,殷红鲜血瞬间从指缝涌出,龙袍浸透。
他努力想站直,却眼前一黑,向后软倒。
“快!护驾!传太医!”诸葛亮扑上前,声音撕裂。
他抱住刘备,看着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脸,感受着怀中躯体生命的流逝。
一直维持的冷静彻底崩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冰寒。
皇帝中箭重伤!
这个消息如同最沉重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仍在坚守的将士心头。
最后一丝支撑的信念,随之剧烈摇晃起来。
皇宫的防线,在这一刻,发出了即将彻底断裂的哀鸣。
……
武定五年,初春。
成都的焦臭与血腥味,已在空气中腌渍了整整三个月。
庞统叛军已成强弩之末,围攻皇宫的疯狂劲头被漫长的消耗和关羽不断的小规模袭扰磨去了大半。
士卒疲惫,怨声载道。
皇宫守军更是油尽灯枯,箭楼残破,活着的守军连举盾的力气都欠奉,全凭一口气吊着。
就在这双方都濒临崩溃的黎明前最黑暗时刻——
东北方向,峨眉山麓,尘头忽起!
起初只是天际线的一抹暗影,旋即化为滚滚黄龙。
马蹄声、脚步声、还有某种低沉而有节奏的、不同于寻常车马的“咔哒”轰鸣,由远及近,震动大地。
一面玄色大旗率先刺破晨雾,上书一个硕大的“晋”字。
旗下,司马懿一身玄甲,外罩黑色大氅,须发灰白却腰背挺直,立于一辆特制的、由四匹健马牵引的坚固指挥车上。
他身侧,司马昭同样甲胄在身,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
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约莫两万人,阵列严整,行进迅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装备:
士卒大多着轻便的镶铁皮甲,背负的不是长矛大刀。
而是形制略异于开元火枪、枪管更短、带有明显照门和准星的“晋式”火铳。
队伍中还有数十辆以骡马拖拽的双轮小车,车上覆盖油布,看不清内里。
“勤王之师!是司马太傅的勤王之师!”有眼尖的叛军士卒看到旗帜,惊疑不定地呼喊。
庞统在后方中军闻报,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司马懿?他竟藏着这等兵力?快!快派人接洽,请他速速合兵,共击伪帝!”
然而,司马懿的军队并未向叛军大营靠拢,而是在一箭之地外迅速展开阵型。
那数十辆覆盖油布的小车被推到阵前,油布掀开,露出
斜置的厚重木架,其上固定着数排碗口粗细、长约五尺的黝黑铁筒。
筒身有简易的瞄准刻度,后部连着复杂的击发机关。
“那……那是何物?”
庞统军中将领们面面相觑,心中升起不祥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