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要委屈你们,陪我一同走这条未必平坦的路了。”
孙尚香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的复杂渐渐沉淀为一种坚定的决心,她挺直背脊: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其他。我不会退缩。”
云岚则微微垂眸,随即抬起,眼中是一片温柔的坚定与全然的理解:
“妾身的根,早已系于主公之志。无论前路如何,妾身愿与主公,与尚香妹妹,共同面对。”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有爱意,有责任,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未知的坦然。
那份曾经因猜疑而产生的裂痕,在这共同的目标与沉重的责任面前,似乎被一种更深刻、更复杂的纽带所取代。
静室内,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地图上的疆域无声地诉说着野心与纷争,而站在图前的三人,则在乱世的洪流中,努力维系着属于他们的情感归宿。
并试图为这片广袤的土地,寻找一个属于他们的全新的方向。
......
北方的春寒尚未完全褪去,邺城新修葺的“开元北平行营”正殿内,气氛却比殿外料峭的北风更加灼热。
以徐庶、陈宫为首,张辽、厉北辰、赵虎、张郃、李锐等武将,以及新归附的河北、并州士族代表、地方官吏,黑压压跪满了一地。
人人手中捧着一份以朱砂誊写、言辞恳切,甚至近乎泣血的联名上书。
徐庶居于文官之首,他手捧的卷轴最为华贵,以明黄锦缎为底。
此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朗声诵读:
“臣等昧死百拜,谨奉表于明公麾下:
伏惟明公起于青徐,奋武扬威,扫除群丑,廓清寰宇。
南收吴会,席卷江表,北逐曹贼,克定并冀,拯生民于水火,复汉土于倾颓。
德威所及,百姓归心,贤士景从,此乃天命所钟,非人力可强为也!”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殿上端坐、面色沉静的陈远,继续道:
“今曹逆北遁,苟延残喘。
刘表暗弱,孙权偏安。
中原无主,神器蒙尘。
而明公文治武功,冠绝当世,更兼宽仁爱民,泽被苍生。
北地士民,莫不翘首以盼明公正位,承天受命,继汉嗣统,以安天下之心,以定四海之望!”
陈宫紧接着出列,他的声音更加激昂,带着士人特有的论理色彩:
“《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昔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而兴汉室四百年。
今明公之神武,不亚高皇。
仁德之广布,尤胜往昔。
北疆万里,已归一统,此非天意何为?
若犹谦退,上无以答天命,下无以慰万民之渴盼!
臣等冒死恳请,伏望明公体察天心民意,早登大宝,建国立制,使日月重光,山河再整!”
武将行列中,厉北辰最是按捺不住,他虽跪着,却梗着脖子,声如洪钟地吼道:
“主公!这皇帝位子,您不坐,谁还有资格坐?
难道留给曹操那老儿,或者刘备那个只会哭鼻子的伪君子?
咱们兄弟提着脑袋打下来的江山,就得您来当家!
您要是再推辞,俺老厉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