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此役,张郃以微小的代价,几乎全歼曹真两万援军,毙伤俘敌超过一万五千,缴获军械马匹无算。
彻底粉碎了曹操救援上党的企图,并将曹真惊退百里,短时间内再无威胁上党可能。
当快马将这份酣畅淋漓的捷报,与上党城破的消息几乎同时送到陈远手中时。
这位年轻的霸主,站在上党残破的城头,望着西方如血的晚霞,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又充满野心的笑容。
邺城之围未解,但上党已下,援兵溃败。
曹操的河北防线,被他用一手精妙绝伦的“声东击西”与“围点打援”,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巨大缺口!
主动权,已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
邺城前线,魏王行营,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曹操手中捏着两份几乎同时送到的急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一份来自上党溃兵,字迹潦草,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地描述了城池如何从内部被恐怖爆炸掀翻,开元军如何潮水般涌入。
另一份来自侥幸逃回的曹真亲兵,更是带来了壶关陉那场精心策划的、近乎屠杀的伏击惨败。
“上党......丢了?曹真两万精锐......近乎全军覆没?”
曹操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眸中。
此刻没有丝毫怒火的炽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灵魂冻碎的寒冰。
帐下,程昱、刘晔、贾诩等谋士无不面色凝重,垂首屏息。
夏侯惇、曹仁等将领则满脸愤懑与不甘,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好......好一个陈远!好一招‘声东击西’!好一手‘围点打援’!”
曹操猛地将两份军报狠狠摔在地上,薄薄的绢帛撞击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他站起身,踱到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死死按在邺城的位置,又猛地划向上党,最后落在壶关陉。
陈远的行动路线和战略意图,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以张辽在邺城正面佯攻牵制,自己亲率奇兵长途奔袭上党这处软肋,同时预判他的救援路线,设下致命伏击!
环环相扣,狠辣果决!
“大王息怒!”程昱硬着头皮上前,“陈远虽取上党,挫我援军,然其主力亦分,且远离根基。
张辽所部仍在邺城之下,看似势大,实则空虚!
我军主力未损,邺城坚厚,此时正当稳守,重整旗鼓,联络四方,再图......”
“稳守?再图?”
曹操猛地转身,眼中寒光爆射,打断程昱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与暴怒。
“上党一失,邺城侧翼洞开,粮道堪忧!陈远小儿携大胜之威,下一步必合兵一处,或继续西进掠地,或回师与张辽夹击!届时,我二十万大军困守于此,才是真正的坐以待毙!”
他胸膛剧烈起伏,多日来的僵持憋闷,被陈远这记精准狠辣的“掏心拳”彻底引爆。
骄傲如他,枭雄如他,何曾吃过如此大亏?被一个后生晚辈如此戏耍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