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脸上的满意神色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握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引以为傲的新式武器，他破局的希望，竟然......竟然在对方一轮反击之下，灰飞烟灭？
诸葛玥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已然成为炼狱的抛石机阵地废墟，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耗尽心血、结合所知一切改良出的“杰作”，在陈远这真正跨越时代的“神威”面前，竟显得如此拙劣、如此不堪一击！
那种技术层面被彻底碾压的绝望和羞辱，比她个人的仇恨更让她崩溃。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远......这么准......”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信仰仿佛都在崩塌。
邺城墙头，陈远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
对于“神威大将军”炮的威力，他毫不意外。
这本来就是降维打击。
他转头，对身旁同样被这恐怖威力震撼到的张辽、徐庶淡然道：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火器’。诸葛玥那点偷来的东西，不过是小孩玩的炮仗。”
他的声音透过铁皮喇叭，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战场上空回荡。
“曹孟德！诸葛玥！尔等仿制些粗劣玩意，就以为可与我开元天威抗衡？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何为‘神威’！何为‘真品’！”
“再有敢以赝品犯境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席卷天下的霸气与杀意。
“犹如此靶！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邺城头那十数尊“神威大将军”炮的炮口，似乎还残余着未散的青烟。
冰冷地指向曹军大营方向，无声地宣示着绝对的武力与技术霸权。
曹操营中，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惧在蔓延。
诸葛玥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超越时代力量的深深恐惧。
陈远这一张底牌，不仅瞬间摧毁了曹军的远程威胁，更是狠狠打击了曹军的士气，以及诸葛玥那畸形的自信。
战争的主动权，似乎再次向着开元军倾斜。
......
“神威大将军”炮的怒吼，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曹军脸上，也扇灭了他们刚刚因抛石机而燃起的些许气焰。
整个曹军大营，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气压和惊疑。
那跨越不可思议距离的精准毁灭，超出了大多数士卒的理解范畴，被笼罩在“妖术”、“天威”的恐惧之中。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曹操面沉似水，背对众人，望着帐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久久不语。
地上还残留着，方才他因惊怒而拂落的令箭和笔墨。
诸葛玥早已被搀扶下去，她心神受创，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程昱、刘晔等谋士眉头紧锁，苦思对策。
武将领们则或愤怒，或憋闷，或隐含惊惧。
这种有力难使，反被对方超远距离肆意打击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良久，曹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不见方才的震骇，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与威压，只是眼底深处的寒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