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既下,整个建业城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陈远深知,此番北上迎击曹操主力,必将是一场决定北方霸权归属的恶战。
江东新定,荆州未宁,后方绝不能乱。
“赵云、郑泓听令!”帅府之中,陈远目光如炬,点将布防。
“末将在!”赵云白袍银甲,英姿飒爽,郑泓水师都督,沉稳干练,同时出列。
“子龙,命你总领江东留守诸军事,节制各部,坐镇建业!”陈远将一枚虎符郑重交到赵云手中,“江东初附,人心未稳,孙氏残余或有余孽,境内士族亦需弹压。你的任务,是给本侯牢牢钉死在这里!加固城防,整顿治安,安抚流民,征集粮草,确保我军北上之后,江东稳如磐石,绝不容有失!可能做到?”
赵云双手接过虎符,星眸中尽是坚毅与忠诚,抱拳沉声。
“主公放心!云在,江东在!必为主公守住这南方基业,静待主公凯旋!”
“好!”陈远点头,又看向郑泓,“郑泓,长江防线,乃我江东命脉,亦是防备刘备水师可能异动的关键。命你统率所有留守水师及新归附之江东水军旧部,严密巡弋江面,封锁要津,尤其是毗邻荆州之水域,需加倍警惕!陆上配合子龙,水上给本侯织起一张铁网!”
“末将遵命!”郑泓慨然领命,“长江之水,必为主公所用,亦为主公所守!绝不放一舟一筏威胁我后方!”
安排完最重要的留守人选,陈远略微松了口气。
有赵云这员稳重大将和郑泓这水战宿将坐镇,江东防线短期内当可无忧。
“其余各部,厉北辰为先锋,徐庶随军参赞,点齐第二军团主力,并火枪营、火炮营大部,三日后拔营,随本侯——北上破曹!”
“诺!!”厉北辰眼中战意熊熊,众将轰然响应,激昂之气直冲云霄。
三日后,建业城外,点将台前。
旌旗蔽日,甲胄耀光,刀枪如林,寒芒刺破苍穹。
超过五万的开元精锐排列成一个个整齐肃杀的方阵,最前排是肩扛新式燧发火枪的火枪兵。
中间是披坚持锐的重步兵和长枪兵,两翼是蓄势待发的精锐骑兵,更有辎重营车马辚辚,满载粮草军械。
军容之盛,士气之旺,令人望而生畏。
陈远身披玄色蟠龙铠,腰佩倚天剑,立于高台之上,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钢铁丛林。
在他身侧稍后,一身红色劲装、外罩御寒披风的孙尚香静静站着。
她脸上依旧带着茫然,对眼前宏大的军阵和肃杀的气氛似乎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微微靠近陈远,却又带着疏离。
陈远心中暗叹,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尚香,随我北上,可好?那里......或许有你熟悉的事物。”
他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北地的风物或故战场能触动她尘封的记忆。
孙尚香没有回答,只是任由他握着,目光却飘向远处浩渺的长江和江边熟悉的城郭轮廓。
陈远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音如同滚雷传遍全军。
“将士们!曹贼背信,悍然侵我疆土,屠我百姓,断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本侯亲率尔等,挥师北上,驰援河北,迎击国贼!我们要用手中的刀枪火器告诉曹操,开元儿郎的血性,不是他能轻易践踏的!河北的土地,一寸也不会让!”
“吼!吼!吼!”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激得江面都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