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转头对匆匆赶来的医官沉声道:
“用最好的药!务必救活他!需要什么,直接去后勤司支取,就说是我说的!”
“是!主公!”医官连忙躬身应命。
陈远又走到一名被火油灼伤、半边脸和手臂都缠着厚厚纱布的老兵面前。
老兵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陈远,没有哀怨,只有坚毅。
陈远蹲下,拿起旁边水碗里泡着的干净布巾,亲手拧干,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为老兵擦拭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
这一下,不仅那老兵惊呆了。
整个帐篷里的伤兵,乃至闻讯赶来的其他帐篷的伤员和医官护兵,全都愣住了!
主公......竟然亲自为一个小卒擦拭汗水?!
那老兵独眼中瞬间涌出了浑浊的泪水,喉咙哽咽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能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草席,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陈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篷内所有伤兵,带着沉重与承诺沉声道:
“兄弟们,是我陈远无能,让你们受苦了!”
他顿了顿,环视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此刻却都带着伤痛和期盼的脸。
“你们流的每一滴血,受的每一处伤,我陈远,都记在这里!”
他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今日之仇,今日之痛,他日必让江东百倍偿还!”
“你们放心,凡我开元将士,无论伤残,我陈远养你们一辈子!
你们的家小,就是我的家小!若有战死者,父母我奉养,子女我抚育!
好好养伤!待拿下建业,我亲自为你们,庆功授勋!”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最直接的承诺和关怀。
但这番话,配合着他之前亲自为伤兵擦拭汗水的举动,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短暂的寂静之后,伤兵营中爆发出压抑却无比坚定的回应:
“愿为主公效死!”
“打下建业!为兄弟们报仇!”
“主公万岁!”
那些原本因伤痛而呻吟的士兵,此刻仿佛忘记了疼痛,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被尊重、被关怀、被承诺点燃的忠诚之火!
陈远一一走过几个主要的伤兵帐篷,重复着类似的安抚和承诺。
他所过之处,哀嚎声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而昂扬的气氛。
当陈远离开伤兵营时,他心中的焦躁似乎被一种更沉静、更坚定的力量所取代。
他损失了很多忠勇的士卒,但他也收获了更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死忠!
回到帅帐,陈远的目光再次投向建业城的方向,已然变得无比冷静和锐利。
“诸葛亮想利用我?可以!”
“周瑜想凭城顽抗?也行!”
“但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我陈远!”
“传令,明日拂晓,调整进攻方案!重点攻击信中所提的......东城水门附近!”
陈远的命令带着冰冷的决断,如同暗夜中亮出的獠牙!
诸葛亮密信中的暗示,成了打破僵局的可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