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的第一枪,以一场漂亮的跨海登陆奇袭打响!
开元军的兵锋,已然刺入江东柔软的下腹!
厉北辰攻占曲阿军港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江东高层炸响!
建业,吴侯府内,一片哗然与惊怒。
“什么?!曲阿丢了?厉北辰?他陈远安敢如此!”
孙权又惊又怒,拍案而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凭借长江天险和水师之利,足以将陈远挡在江北,却没料到对方竟敢跨海而来,直插他的腹地!
此时,一位年轻气盛的将领出列,正是日渐受到重用的吕蒙!
他脸上带着几分不服与傲气,抱拳道:“主公!曲阿之失,乃守将无能,被敌军偷袭所致!
厉北辰不过侥幸得手,区区数千兵马,孤军深入,已成瓮中之鳖!
我江东水师纵横江海未逢敌手,陆师亦乃百战精锐!岂会怕他开元陆战?”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激昂:“末将愿请一支精兵,水陆并进,围剿曲阿,定将厉北辰首级献于帐下!
让那陈远知晓,我江东绝非他可肆意妄为之地!”
吕蒙的请战,代表了一部分江东将领的心声。
他们久经战阵,对自己的水战和陆战能力极具信心。
认为开元军不过是仗着些奇技淫巧,真正的硬碰硬,未必是江东虎狼之师的对手。
依托长江天险和水师优势,与开元军进行决战,将其主力歼灭于江北,是许多人心中的盘算。
然而,就在孙权意动,倾向于采纳吕蒙主动出击的建议时,一个虚弱却依旧清朗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主公......不可......轻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面色苍白、在侍从搀扶下勉强走出的周瑜。
他显然病体未愈,不时掩口低咳,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看透迷雾的睿智光芒。
“公瑾!你病体未愈,何以至此?”孙权连忙关切道。
周瑜摆摆手,目光扫过吕蒙等一众跃跃欲试的将领,最终落在孙权脸上,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吕子明勇锐可嘉,然......咳咳......然陈远此獠,其军中新锐火枪,威力骇人,绝非我等以往所知任何军械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腔的不适,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与无奈。
“我等虽得诸葛玥来投,知晓了破军弩与那火药之秘,日夜赶工,试图仿制......
然,终究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仿制之弩,射程与精度远逊开元正宗。
配制之火药,威力十不存五,且极不稳定,时有炸膛之危!”
他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此乃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陈远真品火枪齐射,声如奔雷,铅弹如雨,二百步外破甲摧锋,我军现有装备,难以正面抗衡!”
周瑜的剖析,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狠狠浇在了吕蒙等将领头上。
他们这才意识到,即便己方同样拥有了技术,但与陈远原版的差距,竟是如此巨大,宛若云泥之别!
“依公瑾之见,该当如何?”孙权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意识到问题比想象的更严重。
周瑜喘息片刻,艰难地说道:“水师......仍是我军最大依仗。
当依托江防,以水战为主,消耗其锐气,断其粮道。
陆上......万不可因其兵少而轻视,必须暂避锋芒,坚壁清野,依托城池与之周旋。
待其师老兵疲,或......或待我军能真正破解、乃至超越其火枪之秘时,再图反击......
切莫......咳咳......切莫在装备悬殊的情况下,与之野战浪战,徒耗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