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之中,孙尚香所乘马车被贼人重点冲击。
混乱之下,孙尚香竟被那伙贼人强行掳走,不知所踪!
赵虎浴血奋战,斩杀贼首数人,但对方显然意在掳人,得手后便迅速遁入山林,踪迹难寻!
“什么?!”
陈远看到军报,猛地站起,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
案几被他生生按出裂痕!
“夫人被掳?!赵虎何在?!贼人何在?!”他声音如同寒冰,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赵将军正在全力追查,但......那伙贼人行事老辣,撤离迅速,仿佛......仿佛对地形极其熟悉,不似寻常山匪。”
信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补充。
不似寻常山匪?
对地形极其熟悉?
陈远眼神锐利如刀,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孙策刚刚出事,孙尚香就在返回江东的路上被精准伏击、掳走......
这未免太过巧合!
而且,有能力组织起如此规模、能让赵虎一时都无法护得周全的武装,并且对江东边境地形了如指掌的势力......
一个最不愿想象的嫌疑对象,浮出水面——东吴本身!
孙权与周瑜素来与自己不合,难道是孙权为了彻底稳固权力,清除兄长旧部影响力。
甚至是为了断绝与开元联盟的局面,故而策划了这场意外?
还是江东内部其他敌对势力,想借此挑起开元与东吴的纷争?
无论哪一种,矛头都隐隐指向了刚刚失去雄主、内部暗流汹涌的东吴!
“查!”
陈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气四溢。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保密司、军中斥候、江东境内的所有暗线,给我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论是谁,敢动我陈远的夫人,我必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就在这时,亲卫来报,赵虎将军从南方返回,正在殿外候见。
“让他进来!”陈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浑身风尘仆仆,甚至甲胄上还带着未曾清洗干净的血迹与泥污的赵虎,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豪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凝重。
“噗通”一声,赵虎直接单膝跪地,抱拳垂首,声音沉闷如雷,带着请罪的沉重。
“主公!末将无能!未能护得夫人周全,请主公责罚!”
陈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沉,强压着情绪。
“起来说话!查到什么了?”
赵虎没有起身,依旧低着头,快速禀报。
“末将按主公之命,带着兄弟们在那片山林反复搜寻,像篦子一样篦了几遍,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和愤恨。
“我们在一条极为隐蔽的撤退路线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是一小片被撕裂的深蓝色布料,边缘参差不齐,似乎是被树枝勾挂下来的。
布料质地精良,绝非寻常山贼所能拥有。
更关键的是,在那布料的里衬上,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可辨的标记。
那是一个简化了的船锚与浪花结合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