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玉早已摸排清楚,这佛堂看似寻常,在镀金观音的底座下方有一道暗门,打开后便是一截向下的楼梯。
第一层密室中,摆满了无数名贵的名人字画,皆是历代名家的手笔,价值不菲。
还有西域进贡的珍稀香料,香气浓郁,沁人心脾。
另外还有堆积如山的上等丝绸布匹、奇珍首饰、罕见的各色宝石等等,其中有不少都是景曜私自扣下的番邦贡品,晃人眼目。
这队人马的任务,便是将这些财物尽数搬出。
另一队则守在佛堂外,将搬出来的财物尽数运往别院前方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山洞,暂且存放。
两队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而叩玉的任务只有一个,快速潜进院子,用迷香迷晕所有人。
许是景曜怕过于引人注目,只豢养了二十名伸手不错的死士住在这里,他们平日除了替景曜清除异己,便是整日在这里吃喝玩乐。
先前应是饮了酒,叩玉都已经走到门外了,他们竟然毫无察觉,全都在屋子里面东倒西歪地呼呼大睡。
“跪下!看看这是谁!”
叩玉特意将身形如稚童的阿吉抓了回来。
她见到楚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连连磕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楚九姑娘饶命!那日并非我故意骗您,而是公主之意,不敢不遵!求楚九姑娘就饶我一命吧,我后半辈子给您供长生牌位……”
她一边嘴上求饶,一边做委屈状,还拼命地往楚悠的脚边凑,试图想以小孩子的模样,用眼神和表情来博取一丝同情。
不得不说,她装得像极了。
倘若换成不知情的人,绝对不忍心朝一个小孩子下手。
然而,楚悠这次却不会再上当了。
她站在原地,神色未变,仿佛眼前跪着的,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往日里,阿吉不知帮景曜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事。
像她这种助纣为虐之人,就该早早地去见阎王。
面对她凄凉的求饶声,楚悠一言不发,缓缓拔出长剑,手腕拧出一朵漂亮的剑花,径直刺入阿吉的胸口。
动作干脆利落,与当初在梨园杀死赵二时一般,毫不拖泥带水。
月光下的阿吉“啊”的一声,缓缓倒下。
鲜血顺着剑刃滴落,溅在楚悠的夜行衣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血花,可她却浑然不觉,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和决绝。
看着阿吉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彻底没了气息,楚悠这才用她的衣裳拭去剑上的血迹,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等下把尸体带走,要在天亮之前,丢到公主府门口。”
叩玉拱手应下。
“是!让景曜好好看看,这便是助她作恶的下场。”
海量的财物搬运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
临时寻找的山洞被堆得满满当当,可再看密室里,却依旧还有许多财物尚未搬出。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再过不久便要天亮了。
楚悠依计行事,毫不迟疑,吩咐叩玉。
“通知燕三,剩余的不必搬了,放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