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三个人。
两男一女。
都穿着便服。
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行走间带着一种干练和隐隐的压迫感。
一股子警察的味道。
他们的腰间,都有明显的鼓起——是枪套。
而那位最后下车的、年纪稍长的男人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深色毯子包裹的、长条形的物体。
常亮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警察?
还是……别的什么?
带枪?
还抱着东西?
常亮下意识地回想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他用老鼠夹和棒棒糖钓了几条“蠢鱼”;
他跟花栗鼠打了几把游戏,也没别的了……
难道这两件事是犯罪行为?
常亮深吸一口气。
此时此刻。
李站长快步迎上那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身,对站在原地有些发愣的常亮招了招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式和沉重:
“常亮,过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滇省过来的同志。有件非常要紧的事,需要你协助。”
滇省?
常亮更疑惑了。
他一个亚热带深山里的护林员,跟千里之外的滇省能有什么关联?
那三人跟随李站长走到常亮面前。
为首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眼神如鹰,尽管刻意收敛,但身上那股历经风霜、不怒自威的气势是藏不住的。
他上下打量了常亮一番,目光在他年轻但沉静的面庞上停留片刻,然后伸出手:“常亮同志,你好。我姓秦,秦卫国。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小张,小周。冒昧打扰,实属无奈。李站长应该跟你说了,有重要的事。”
常亮和他握了握手,“秦……警官好。李站长只说你们要来,没说具体什么事。我能帮上什么忙?”
秦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身后那个叫小张的年轻警察。
小张会意,轻轻掀开了怀里毯子的一角。
毯子茸的脑袋……
呃……
这是一只……狗???
狗头上沾着干涸血迹。
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犬只,看起来像是德国牧羊犬。
它此刻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腹起伏。
它的耳朵无力地耷拉着。
它的嘴边和身上有多处已经简单处理过但依然可怖的伤口,一些地方的毛被剃掉了,露出缝合的针脚。
它脖子上戴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皮质项圈。
是一只受伤很重,已经奄奄一息的警犬!
“这是「风暴」,一条功勋缉毒犬。”
秦卫国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低沉下去。
“一周前,它和它的搭档,我们的缉毒民警陈竟锋同志,在一次边境缉毒行动中,追捕毒贩进入密林,遭遇伏击,与后方失联。”
“我们搜索了整整五天,只找到了重伤昏迷、被它拖到隐蔽处的搭档。”
“陈竟锋同志……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