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退到院子周围,别吓到他们,也别妨碍他们工作。”
姥姥也终于从摇椅上站起身,对动物们淡淡地说了一句:“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姥姥的话比常亮管用多了。
大黑一家低吼一声,率先退到了院子角落的阴影里。
雾时和云云看了常亮一眼,也悄无声息地退开,雾时回了屋檐下自己的窝,云云则跃上了屋顶。
空中的猛禽和乌鸦群在盘旋几圈后,也纷纷散去,隐入夜色。
只有小翠一家、松鼠和花栗鼠们,依旧留在相对安全的角落或屋里,好奇地张望。
很快,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灯光,颠簸着开到了3号管护站外的空地上,猛地刹停。
卡池——
车门打开,七八名穿着警服的民警和便衣刑警迅速下车,手持警棍和强光手电,神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救护车上也跳下三名穿着白大褂、提着急救箱和担架的医护人员。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警官。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静悄悄的院子和敞开的院门,又看了看门口地上那一动不动的白影,然后目光落在站在院中的常亮身上。
姥姥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到了屋后的阴影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们是云雾山派出所和市局刑侦支队的!刚才是你报的警?你是护林员常亮?”
中年警官上前几步,亮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同时示意其他警员分散警戒,医护人员暂时待命。
“是我,常亮。警官你好。”常亮点头,指了指地上,“行凶者在那里,昏迷不醒。”
几名刑警立刻上前,两人持枪警戒,一人小心地靠近检查。
当手电光照亮地上那人的模样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刑警,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上那人,一身月白色道袍几乎成了破布条,沾满了泥土、草屑、暗红和新鲜的血迹。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
巨大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和淤青。
细长的、带着冰霜的切割伤。
凹陷的撞击痕,密密麻麻的啄伤和抓痕……
整个人就像被丢进了猛兽笼和碎纸机的混合体,凄惨无比,偏偏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这……”
检查的刑警回头看向带队警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伤势……太惨烈了。
“医生!先过来看看!人还活着吗?伤势怎么样?”
带队警官立刻挥手示意医护人员。
三名医生连忙提着设备跑过来,蹲下身开始紧急检查。
血压、心跳、瞳孔反射、伤口处理……随着检查的深入。
三名医生的脸色也越来越古怪,不时交换着震惊和困惑的眼神。
“警官,伤者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还吊着一口气。”
一名年纪较大的医生抬起头,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初步判断,全身多处骨折,包括肩胛骨、肋骨、手臂、腿骨;”
“内脏有震荡出血迹象;”
“体表有大量撕裂伤、抓伤、啄伤,部分深可见骨,失血量很大;”
“而且……有些伤口边缘有奇怪的低温灼伤痕迹,还有些撞击伤的力量传导方式……很诡异。”
“最奇怪的是,伤成这样,按理说早就该因为失血过多或内脏破裂死亡了,这……这简直是医学奇迹,不,是医学未解之谜!”